2015年12月22日 星期二

白樺.荒唐取材路(9)





白樺眼睜睜看著父親一溜眼消失。
她連道謝的力氣都沒有,早知道就不要來這裡了。
竟然在李余面前如此丟臉……

「還好嗎?」李毅的關心埋得很深,所以她根本完全沒發現。
「錢,我會還給你的。」白樺不敢直視李余。
「沒關係,傻瓜。」李余摸摸她的頭。
「再見。」白樺忍淚道別後,大步跑走。
「哥,你不跟去?」李毅急問。
「何必?」李余聳肩失笑。
李毅的不茍同溢於言表。
「我還有離婚官司要打。」李余說著便回到屋內。

李毅雖然不悅,但他沒多加遲疑連忙出發。

*

另方面,白樺獨自坐在公園,鬱悶到了極點。
此時她聽見腳步聲,卻難掩欣喜的抬起頭。

「怎麼是你?」白樺再度垮下嘴角。
李毅沉默的與她並肩而坐。
「為什麼會知道我在這兒?」白樺忍不住問。
「妳的《殘花》裡寫過,公園長椅能沉澱心情。」李毅說。
「你……是不是很討厭我?」白樺移開視線。
「不。」李毅秒答。
「那為何對我那麼兇?」白樺抿唇。
「有嗎?單純不希望妳糟蹋自己吧!」李毅直言。

白樺輕聲:「只是找靈感,所以稍微體驗……」
李毅皺眉:「但也不必真槍實彈搞上床吧?」
「我沒有。」白樺回覆。
「妳跟我哥真的沒…?」李毅喜出望外。
白樺肯定道:「我跟你哥,沒有上床。」
「太好了!」李毅竟是一副開心到要哭的模樣。
「你很誇張……」白樺莞爾。

*

「現在我認真請求妳,離開我哥。」李毅換上正經態度。
「這要求不是第一次,難道你有戀兄情節?」白樺半開玩笑。
李毅回覆:「我怕妳受傷。」
白樺不明白:「什麼意思?」
「字面上的意思。」李毅道。
「受傷?李余會傷我心?」白樺又問。
李毅嘆氣:「恐怕妳是將『身心俱損』。」
白樺說:「別講得這樣離譜!況且,誰談感情不受傷?」
「我是為妳好。」李毅字字懇切。

白樺握拳:「先前隨意批判我,現在又要管我的感情,你會不會太超過?」

李毅看進她眼底:「知道妳喜歡哥,但他實在……不值得妳付出。」
「你這個弟弟很差勁,居然說李余壞話。」白樺責備。
「好,跟我來。」李毅抓住她手腕。
「要幹嘛啦!」白樺發怒。
「讓妳『眼見為憑』。」李毅把她推進計程車,自己也坐入內。

*

不久之後,他們到達老舊樓房前。
白樺疑惑:「來這裡做什麼?」
「等等就知道。」李毅敲了敲門。
白樺想離開,卻又抵不住好奇。
李毅神情則莫名有股赴義之感。

來應門的,是一位年紀跟白樺差不多的女人。
她看到李毅,嘴角有點僵住。
當他們進到屋內,白樺才留意到。
女人骨瘦如柴,厚重黑眼圈像是反覆疊上的。
而且還滿身一塊青、一塊紫,幾乎無一處完好。

李毅看看四周:「小洺呢?」
「還沒放學。」女人的音量很輕。
白樺率先提問:「這位是?」
「我大嫂。」李毅回應。
「『前』大嫂。」女人糾正。
「是,前大嫂。」李毅改口。
「那她?」女人久久才眨次眼:「你女友?」
「不是。」「不。」李毅與白樺同聲。
「真有默契,對了,我叫郝茜縐。」女人頭部繃帶有些鬆脫。

*

白樺控制不住的盯著她看,直到李毅輕咳。
郝茜縐整個人顯得虛無飄渺,像是隨時會蒸發。

「我可以請問……妳是車禍嗎?」白樺小心翼翼。
「什麼?」郝茜縐露出首次的笑容,但略為詭異。
「抱歉。」白樺以為自己講錯話。
「原來你沒跟她說過嗎?」郝茜縐看向李毅。
「呃?」白樺不明白。
「我是被李余揍的。」郝茜縐解釋。
「騙人。」白樺脫口而出。
郝茜縐挑眉:「等等,妳不會是那畜生的新寵吧?」
「不懂妳的意思。」白樺搖頭。
「哈!」郝茜縐嘴角扭曲:「真沒想到!」
「請妳直說。」白樺皺眉
李毅悄悄移動腳步,方便隨時護住她。

*

郝茜縐尖嚷:「禽獸!邊跟我爭小洺的扶養權!還邊泡妞!」
白樺被嚇到,一時只能呆愣。
郝茜縐揚聲:「他是不是跟妳說,我帶著孩子回娘家,還申請保護令?」
不等白樺回嘴。
郝茜縐又高喊:「我告訴妳!他對每個馬子都樣講!等妳和他上床後,就換妳遍體鱗傷!」

「大嫂。」李毅試圖出言阻止話題繼續。
「不!妳撒謊!李余只是推了妳一下!妳的傷不是他造成的!」白樺反駁。
「推了一下?」郝茜縐冷笑:「蠢貨……」
白樺雖沒聽清楚,但也是滿臉不悅。

「要不要我示範?看要怎麼〝推〞,才能像我這樣悽慘?」郝茜縐說著就真的動手,突如其來讓白樺根本沒機會做出反應。

而李毅雖然及時擋了那位“前任大嫂”對她的攻擊,卻讓白樺絆倒,還直接一頭撞到鞋櫃。在她失去意識前,最後的畫面是抓狂哭吼的郝茜縐。     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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