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泉踩過遍地花瓣,直直走向長髮飄逸的纖瘦人影。
「誰?」上官碎雪頭未回,劍卻先飛過來。
「何以如此機警呢?」皇甫泉笑了笑,毫不在乎被刺破的衣角。
上官碎雪逕自把劍從地面拔起,熟練揮舞致落葉片片飄落。
「該休息囉,妳已練近三時辰。」皇甫泉開口。
上官碎雪仍沉默,手上的劍使得更出力。
皇甫泉似是早習慣她如此,便挑個岩石就地而坐。
他最喜歡欣賞她練碎花劍的模樣。
上官碎雪專注眼神與鼻尖的汗水,都令皇甫泉百看不膩。
即便她總不理會他的示好,他也因她不趕人而沾沾自喜。
司徒狂風從稍遠處緩步接近:「皇甫公子。」
「嗯。」皇甫泉態度高傲,眼神仍停留在上官碎雪身上。
「吃午膳了。」司徒狂風道。
「雪兒妹妹!吃飯啦!」皇甫泉往前喊。
上官碎雪稍微瞥他幾秒,把劍收入劍梢,她經過司徒狂風旁邊時,嘴角稍微揚了揚。
很不巧,這幕剛好被皇甫泉看到。
忌妒心極強的他,立刻從暗袋中放出毒蜂。
所幸上官碎雪馬上發現,咻咻兩秒,毒蜂被斬成三半。
「啊!」皇甫泉低呼。
「自己的寵物,要顧好。」上官碎雪悠悠說道。
司徒狂風冷汗佈滿整個背部。
若被那隻毒蜂叮到,可會血管結冰而死的!
而他真正驚訝的,是皇甫泉竟然想殺他?!
難不成就只因為,上官碎雪那抹…淺到不能再淺的微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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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天堡裡,僕人裡外忙不停。
上官霸天最重視「吃」,每到用膳時間,比打戰還緊張。
「姊姊,妳可回來了。」上官凝霜露出放鬆笑容。
再晚個幾分鐘,就怕上官霸天又要大發雷霆。
「爹。」上官碎雪恭敬點頭。
「嗯。」上官霸天示意她坐。
「義父。」皇甫泉打招呼。
「坐啊!」上官霸天明顯熱絡。
「上菜。」司徒狂風拍了拍手。
僕人連忙陸續將菜餚端上桌。
「霜兒,看看今天的,喜歡嗎?」上官霸天微笑。
「嗯,都是我最愛吃的,謝謝爹。」上官凝霜回答。
「義父,吃塊魚。」皇甫泉替上官霸天夾糖醋魚。
司徒狂風和上官凝霜同時看向他。
「真孝順吶!不像某些人。」上官霸天意有所指地嘲諷。
「爹。」上官碎雪連忙替他夾青菜。
「說了才做,這叫做作!」上官霸天怒摔碗。
「爹,別生氣。」上官凝霜擔心姊姊被打,連忙緩頰。
「還不撿一撿!」上官霸天將大女兒踢下木椅。
上官碎雪跌在地,手壓到碗的碎片,當場血流如注,但她只是默默拾起所有的殘骸,眼眶中連淚都不敢盈。
「姊姊受傷了!」上官凝霜驚呼。
「死不了,吃飯。」上官霸天看都不看。
「爹,可不可以讓我替姊姊擦藥?」上官凝霜小心詢問。
「你去。」上官霸天眼神一掃。
「是。」司徒狂風立刻扶起上官碎雪離席,
「這樣,放心了?」上官霸天手放小女兒手上。
「謝謝爹。」上官凝霜囁嚅,不敢反抗。
皇甫泉留意到上官霸天的神情,那實在不像父親對女兒那般單純,但他隨即暗笑自己應該想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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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天堡外。
「還好嗎?」司徒狂風坐在她身旁。
「嗯。」上官碎雪堅持自己包紮。
「要不要再回去吃飯?」司徒狂風問。
「不。」上官碎雪就地而躺,這片草原,是她練劍的場所,也是她最自在的地方。
「就知道。」司徒狂風微笑。
「怎麼?」上官碎雪撇過臉看他。
司徒狂風打開黑布巾,裡面是仍有餘溫的…
「糖炒栗子?!」上官碎雪坐起身。
「妳最愛吃的吧!」司徒狂風帶點邀功。
「怎麼會有?」上官碎雪露出笑容。
「我偷偷跑到廚房弄的。」司徒狂風眨眨眼。
「被爹發現你會很慘!」上官碎雪驚愕。
「很值得。」司徒狂風覺得能看到她的笑,比什麼都重要。
「下次不可以。」上官碎雪接過她的最愛。
「我來。」司徒狂風替她剝栗子。
「謝謝,有機會一定報答。」上官碎雪道謝。
「哈哈哈,若我受傷再勞煩妳。」司徒狂風大笑。
「呸呸呸,別亂說話。」上官碎雪把栗子放入嘴裡。
「好吃吧?」司徒狂風得意道。
上官碎雪幸福地咀嚼著,無暇多做回應。
「原來你們在這兒啊?」後方傳來討人厭的聲音。
倆人連忙從草地站起來。
「是你。」上官碎雪蹙眉看著他。
「我要跟義父說,你們偷偷在外幽會。」皇甫泉冷笑。
「皇甫公子,你誤會了。」司徒狂風連忙開口。
「閉嘴,輪不到你多言。」皇甫泉昂起下巴。
「有何不滿,衝著我來便是,無須針對他。」上官碎雪說。
「雪兒妹妹,我怎會對妳不滿呢?」皇甫泉摸了下她臉頰。
「別碰我!」上官碎雪立刻給他一個過肩摔。
司徒狂風努力忍笑,因為皇甫泉正狼狽的倒地哀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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