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12月31日 星期四

第4章-鈍斧砍樹




「您是我姑姑,但我為何對您完全沒印象?」楚無痕打破沉默。

 

「因為在你尚在嫂嫂腹中時,我就離開楚家外出闖蕩了,原本想在你七歲生辰那天回府,想不到…」幽月姬眼泛紅。

 

「還以為自己是孤兒,不過太好了,我還有姑姑。」楚無痕對她燦爛一笑。

「以後,就住這兒。」幽月姬說。

「不行,我要去找上官霸天報仇。」楚無痕搖搖頭。

「你鬥不過他的,只是送死。」幽月姬道。

「就算死,也要拉他墊背!」楚無痕態度堅持。

「少不自量力了。」一身黑的慕蓉緋燕甩弄黑鞭子。

「妳又是誰?」楚無痕瞪她。

「這你不用管。」慕蓉緋燕冷淡以對。

楚無痕正想反唇相譏。

「她是慕蓉緋燕,我義女。」幽月姬接話。

 

「乾娘,他就是您常掛嘴邊叨唸的姪子?跟想像中…不太一樣。」慕蓉緋燕唇畔漾冷笑。

 

「那瞧不起的眼神是咂回事?」楚無痕不爽。

「看你們倆處得這麼好——」幽月姬揚眉。

「哪有?!」「好在哪?!」楚無痕與慕蓉緋燕同聲。

 

「呵呵。」幽月姬笑聲如鈴:「這樣吧!小痕,你就先留在姑姑這兒,跟燕兒學些武功,等你累積到一定功力,儘管出發去報仇,姑姑我絕對不會攔你,好嗎?」

 

 

 

「唔…」楚無痕眼珠咕嚕嚕轉動。

「乾娘,我不想拖著這麻煩鬼。」慕蓉緋燕撇下嘴。

「就當幫我的忙嘛,好不好?」幽月姬雙手合十。

慕蓉緋燕嘴翹得半天高,走至床邊把男孩拉起。

「幹嘛?我還沒答應!」楚無痕嚷道。

「少得了便宜還賣乖。」慕蓉緋燕沒好氣。

 

幽月姬眼帶笑意,望著這對小冤家走掉。

 

直到房間內,只剩下她一人,那始終揚著的唇角,才稍微放鬆。

 

那年,幽月姬因任性而離開楚家雲遊四海,得知楚銀星創立「繁星派」之後,緊跟著自創了「闇月派」,期待有天能和哥哥一較高下。

 

想不到,卻再也,沒機會了……

 

躲過了的那場滅門屠殺,讓她只剩下倖存者的罪惡。

 

十年過去了,幽月姬心上傷口仍在淌血,不過還好,楚無痕這條僅剩的命脈仍活著,她一定會保他周全,即便犧牲自己,也在所不惜。

 

 

 

「我的劍呢?」楚無痕又問一次。

「吶。」慕蓉緋燕扔把木劍給他。

「這不是我的。」楚無痕開口。

「等你學到些基本,再還你隕星劍。」慕蓉緋燕道。

楚無痕不滿之情溢於言表。

「這是你姑姑,也就是我乾娘交代的。」慕蓉緋燕淺笑。

楚無痕瞪著手上的木劍。

 

慕蓉緋燕把大廳外的板凳上,擺滿整排蠟燭。

「運用劍氣,將這些小火給滅了。」她邊點火邊說。

「無聊。」楚無痕嘟嚷。

「像這樣。」慕蓉緋燕站到他身旁,黑鞭子一使一收,第一根燭火便熄了。

 

楚無痕手中木劍左揮右揮,火苗連稍微擺動都無。

 

「看來,你程度比我預料中,還弱。」慕蓉緋燕冷哼。

「不公平,我也要用鞭子。」楚無痕指著她。

「這可不行。」慕蓉緋燕昂起下巴。

「為啥?」楚無痕好奇。

 

「你將來使用的武器,是劍吧?使劍跟使鞭子,怎會一樣呢?」慕蓉緋燕反問。

 

楚無痕沒回應,她說的對,況且自己十七歲了,可不能再像孩子般耍賴。

 

「乖乖練習。」慕蓉緋燕把黑鞭子收好。

 

可是!她的態度實在是很嗆人啊!

楚無痕斜望小他一歲的慕蓉緋燕。

 

 

 

「他在幹嘛呀?」冷鈴兒舔著糖葫蘆,笑看楚無痕站在整排蠟燭的七步之遙處,徒勞無功揮舞毫無鋒利感的木劍。

 

「練功。」慕蓉緋燕正保養黑鞭子。

「要吃嗎?」冷鈴兒遞另支糖葫蘆給她。

慕蓉緋燕搖搖頭。

 

五分鐘後,楚無痕拋下木劍快步至慕蓉緋燕面前。

「妳是否在耍我?」他皺眉。

「再回去練呀!」慕蓉緋燕努努下巴。

「沒教我方法,像用鈍斧砍樹,要怎麼成功?」楚無痕說。

「乾娘的親姪子,資質怎會如此駑鈍?」慕蓉緋燕嘆氣。

「我就去跟姑姑說,妳是如何當個打混師父的!」楚無痕回嘴。

「呵呵。」冷鈴兒把吃完糖葫蘆的竹籤往後拋。

楚無痕仍瞅著慕蓉緋燕。

 

「我教你!」冷鈴兒蹦蹦跳跳。

「不要再拿鈴鐺出來!」楚無痕怒喊。

「本來沒想到,真是好主意。」冷鈴兒眨眨眼。

楚無痕連忙用食指塞住自己雙耳。

「開玩笑的啦!月姬阿姨說太常用,會害你變弱智。」冷鈴兒笑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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