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1月2日 星期六

119-失語症




(日月潭)
「怎麼來這裡?」夏燁星有點暈車。
「舊地重遊,不錯吧!」江誌宇挑眉。
「要開山路又不早說!」夏燁星眉頭微皺。
「對不起唷!應該先帶妳去買暈車藥的!」江誌宇搔頭。
「還不是你開車技術太差。」夏燁星別過臉。
「拜託!那山路超平坦欸!」江誌宇笑了笑。
「不想跟你吵。」夏燁星深呼吸壓抑吐意。

「在這裡等。」江誌宇往前走,才幾步路便發現怪怪的,便停下來轉過身:「妳跟過來幹嘛?」

「別想丟我在原地發呆。」夏燁星仰起臉看他:「感覺很蠢。」
「妳真的想很多!」江誌宇雙手一攤。
「那你要去哪?」夏燁星問。
「幫妳買瓶水。」江誌宇答。
「來回一趟根本多此一舉,一起去不就好了。」夏燁星道。
「要不是看妳暈成這樣,我需要嗎?」江誌宇苦笑。

「好啦!全世界最體貼的副總!」夏燁星怪腔怪調。
「妳誇張囉!」江誌宇摸摸她頭。
「我們今天去搭纜車好不好?」夏燁星提議。
「那我需要先準備暈車藥嘛?」江誌宇調侃。
「欸!」夏燁星笑瞪他。

「不暈啦?」江誌宇揚起眉。
「嗯。」夏燁星點點頭:「好多了。」
「吶。」江誌宇把剛買的礦泉水遞給她。
「謝囉!」夏燁星接過:「怎不是冰的?」
「女生最好別喝冰的。」江誌宇如是說。
「你跟尿主任還真是越來越像。」夏燁星撇下嘴。
「對了,妳和紘昱還好嗎?」江誌宇也轉開自己的瓶蓋。

「我一輩子都不想再理他!」夏燁星喝口水。
「為什麼?」江誌宇羞愧地感到內心竟有絲絲喜悅。
「若不是因為廖紘昱,我和乙辰到現在都還會是好姐妹!」夏燁星嘆氣。
「我和乙辰……」江誌宇想說出離婚的事。
「如果不是因為廖紘昱,大家都不會如此痛苦!」夏燁星接著說。
「妳真的永遠不原諒他?」江誌宇不禁問。
「你剛說你和乙辰怎樣?」夏燁星想到似的。
「這是在轉移話題嗎?」江誌宇笑出來。

「該不會你要說你……寬容的原諒了乙辰……要我學習?」夏燁星雙眼瞬充防備。

「不是啦!」江誌宇答道:「我和乙辰離婚了。」
「我知!你是怎麼逼她的!?」夏燁星立刻質問。
「其實我也有點嚇到。」江誌宇聳肩。
「離了婚後,乙辰怎辦?還有寶寶耶!」夏燁星擔心。
「沈書堯會好好照顧她的。」江誌宇回話。

「這樣就好……我不希望寶寶剛出生就變單親。」夏燁星望向潭水。
江誌宇看著她的側臉,感到又陌生又熟悉。

夏燁星的心,並沒有隨著清澈的日月潭而平靜。

「搭纜車吧!」兩人異口同聲,然後相視而笑。

艷陽下的長長排隊人潮中,有小孩子哭鬧聲、家長斥罵聲、情侶笑語聲,以及濃郁的汗酸味,江誌宇和夏燁星的水已喝完。

「還是下回再來?」他遞濕紙巾給她。
「好不容易排到這兒了」夏燁星有點不甘心道。
「真是進退不得……」江誌宇往後向前,看到的都是人。

此時在他們前方,有位身穿汗衫的男人,從口袋拿出香菸點燃。

「嘖。」夏燁星捂住口鼻:「很沒公德心耶!」
「哩恭瞎?(妳說啥)」男人襙著台客式的台語。

「說你很沒水準啦!沒看到隊伍裡有小孩嗎?」江誌宇擋在她前方搶著回應。

其他人沒幫忙發言,只是站得遠遠。

「哩抗帕膩!(你欠打嗎!)」男人揮舞拳頭。

夏燁星拿出手機正想報警,卻收到沈書堯傳的簡訊:“乙辰墜樓”。

江誌宇還在跟男人對峙,情況僵持。
「副總!快走了!」夏燁星急急拉了拉他。
        
「別擔心!這種傢伙就是需要……」江誌宇還沒講完。就被她打斷:「乙辰墜樓了!」。

「啊?!」江誌宇大驚。
「快!」夏燁星拔腿跑。
江誌宇連忙也跟在後面。
「神經病。」男人把菸丟在地上,用腳踏熄。

(車上)
「快開啊!」夏燁星催促。
「咦?」江誌宇愣住。
「發什麼呆啦!」夏燁星繫上安全帶。
「妳不是為了要解危嗎?」江誌宇轉動鑰匙。
夏燁星索性把手機簡訊給他看。
「原來是真的!?」江誌宇睜大雙眼。
「快點開車啦!」夏燁星催促。
江誌宇踏盡油門,以最快速度前進。

(醫院)
隨著早就在門外等候多時的沈書堯,三個人快步前往林乙辰病房。

「寶寶呢?」夏燁星問。
「也已經轉來這兒了。」沈書堯答。
「乙辰...…好嗎?」江誌宇全身發冷。
「還活著。」沈書堯毫不掩飾他的沒好氣。
        
到了病房門口,夏燁星突然有種想逃跑的衝動。
輕轉門把,眾人小心翼翼進入。

「乙辰?」沈書堯語氣極為輕柔。
「好像睡熟了。」江誌宇低語。
林乙辰胸口平穩起伏,睫毛微顫著,似乎在作夢。
「到底是怎麼回事?!」夏燁星忍不住激動。
「噓。」沈書堯替林乙辰蓋好被子:「出去說。」

(病房外)
聽完沈書堯大略敘述後。
「什麼?!失語症?!」夏燁星驚呼。
「乙辰為何會這麼想不開?」江誌宇握拳。
「還不是因為和你離婚!」沈書堯失控揍他。
「副總!你還說你沒逼乙辰!」夏燁星拉開兩人。
「我沒有啊!」江誌宇抹掉嘴角血漬。

「對!你沒逼她!但是你沒挽留!甚至!沒考慮就簽名!」沈書堯雙眼泛紅。

「不然你要我怎樣?!讓所有人繼續糾結嗎?」江誌宇吼。
「總之!乙辰會這樣!都是你害的!」沈書堯回喊。
「先生,不好意思,醫院禁止喧嘩。」護士前來告知。
「把我們叫來,就是要揍人嗎?」江誌宇降低音量。
「就是要你親眼看看,把乙辰害成啥模樣!」沈書堯指著他。
「醫生有沒有說失語症哪時痊癒?」夏燁星情緒恢復平靜。
「不知道,只知道別再給她刺激。」沈書堯望向她。
「我想去看寶寶。」夏燁星抬頭找指示牌。
「一起吧!」江誌宇走到她身旁。
「等等。」沈書堯萬般不願似的,將兩封信分別交給他們。  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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