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1月2日 星期六

142-最後的身影




(醫院)
夏燁星已經陷入昏迷,讓護士換下婚紗的她,緊閉雙眼,呼吸非常稀薄。
        
「怎麼突然這樣?明明今天很有精神的。」林乙辰慌張。

廖紘昱腳步飛快,身後跟著穿白袍的中年男子。
大家的眼光焦點瞬間都放到他那兒。

「血液篩檢結果,符合資格的是。」醫師推眼鏡:「江誌宇先生。」

廖紘昱一方面高興夏燁星能活下去,另方面卻失落於,最終幫她的,仍非自己。

「什麼時候手術?」江誌宇問。
「事況緊急,排在兩天後的下午三點。」醫師回答。
「考慮清楚,一命換一命。」夏母忍不住發言。
「副總,這是活體捐贈。」林乙辰也道。
「燁星不會希望你犧牲的。」廖紘昱眉頭微蹙。
江誌宇飛快地在捐贈志願書簽名,然後交給護士。
「記得準時到醫院手術。」醫師手捧文件離去。
        
「爸、媽,恕兒子不孝了。」江誌宇朝父母重重下跪。
廖紘昱深深呼吸感到動容,林乙辰淚水流過臉頰。
江母太過捨不得,泣不成聲。
江父則拍拍兒子雙肩,然後轉過身掩飾住淚目。

「年輕人,你實在不必如此的……」夏父試圖阻止。
「很感恩你這麼做,但是……」夏母雖想救女兒,可也甚覺不妥。
「伯母,救所愛的人,我不會後悔。」江誌宇神情堅毅。

(2天後)
醫院裡,大家都出動,除了江家兩老。
夏母和夏父並肩坐著,滿臉緊張萬分。
沈書堯也暫時讓沈毅鋒獨自待著,趕來陪林乙辰。

「你爸媽呢?」廖紘昱問。
江誌宇回覆:「我請他們別到場,總不能白髮人送黑髮人。」
「無論手術成功與否,謝謝。」夏母起身彎腰鞠躬。
「這是我應該做的。」江誌宇淺笑。
「女兒確實嫁對了人。」夏父自語。
「副總……」林乙辰對於這位深愛過的男子,是萬般不捨。
「要幸福唷!再和沈大少爺多生幾個小孩。」江誌宇眨眼。
「還會調侃我,看來心情不錯。」沈書堯悶笑。
「能救燁星,他都不知道多開心。」廖紘昱挑眉。
「以後她就交給你照顧了,尿主任。」江誌宇托付他。
廖紘昱未回應。
江誌宇又提醒道:「請向燁星說,我出國結婚。」
林乙辰正想開口反對。
「時間到囉!」護士提醒。

「紘昱、乙辰、書堯,好好保重。」江誌宇給了朋友們一個燦笑,然後獨自走進手術室。
這是他最後的身影,在場三人終於忍不住情緒潰堤。

(手術室)
江誌宇和夏燁星並排躺在各自的推床上。
他牽起她的左手:「如果可能,忘了我。」
她並沒有回握,仍然意識未歸。

夏燁星氧氣罩的霧氣很淺。
「我愛妳……」江誌宇凝視著她。

醫療團隊進入手術室,圍繞兩人床邊。

「手術即將開始,這裡幫你確認一下資料。」護士說。
「江誌宇,69年12月25日,身分證B147339384。」江誌宇自己講。
「好,正確。」護士替他掛上氧氣罩。
「江先生,待會兒請深呼吸。」醫生吩咐。

「嗯。」江誌宇照做後,再看夏燁星幾秒。
麻醉氣體逐漸發揮藥效,淚水滑過他側臉。

(病房)
手術結果成功,夏燁星修養幾天後,終於完全清醒。
父母親率先前去看望,接著是林乙辰、沈書堯與廖紘昱。

「嗨~!」夏燁星燦笑。
三人都擔憂如何告知她,江誌宇已逝世的噩耗。
「怎麼啦?」夏燁星替自己倒水。
「副總他……」林乙辰剛出口就哽咽。
「嗯?」夏燁星偏頭。
「誌宇去國外結婚了。」廖紘昱接話。
「喔。」夏燁星喝茶:「恭喜他。」
「呃,這啥反應?」沈書堯微愣。

「別太激動。」廖紘昱告誡。
「我很冷靜呀!」夏燁星失笑。
「妳怎麼怪怪的,江誌宇娶別人耶!」沈書堯皺眉。
「當然娶別人啊!不然娶我嗎?」夏燁星聳肩。
「燁星,妳沒事吧?」林乙辰問。
「感覺超好的。」夏燁星將玻璃杯放回原位。

「我的懷裡可以借妳哭。」廖紘昱半開玩笑。
「幹嘛哭啦!我又不認識江什麼宇的。」夏燁星蹙眉。
廖紘昱和林乙辰瞪大眼對望,沈書堯也是詫異不已。      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