貳．唯一的生存之道

女人坐在閣樓凝望星辰，
一顆流星隨著淚水滑落，
在遙遠的彼方，住了一個他，
她不敢愛他，卻十倍的愛他，
蒼白的月光，曬傷斷翅蝴蝶，
冰冷的湖面，住了哭泣樹影。

女人一天天辛苦忙碌著，
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而活，
渾渾噩噩，日夜顛倒，
折翼蜻蜓顫抖停在荷花，
葉子不知怎麼哭到墜落，
為了擦身而過的人感傷。

女人不想自私、又不敢奢求，
欺騙自己，對任何事都不在乎、
同情自己，太放任別人來傷害、
她偶爾也恨自己，
只能捧著破碎的心＿
躲在房間輕聲啜泣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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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世間太過殘忍，
許多人們不知慚愧，
女人只願能像隻蠶，
安安靜靜裹在蛹中，
深信著雪白的絲＿
能堅固著保護自己。

被迫戴上日漸厚重的面具，
這些年來，女人只學會了＿
越戴越熟練、越戴越熟悉，
她只想要一個地方，
可以卸下面具，深深呼吸，
為此她甘願被忘記。

小女孩靜靜出現在身邊，
女人一見到她淚就決堤，
「對不起，我真的好累…」女人說，
「沒關係，好好休息吧…」小女孩拍拍她的肩，
女人與小女孩，背對背偷偷嘆著氣，
雙雙落寞倒映玻璃窗，
一張蛛網將臉頰破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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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以帶我走嗎？」女人問，
小女孩淡笑著搖搖頭，
「可以留下來嗎？」女人低下頭，
小女孩捧起她的臉：
「嘿，我ㄧ直住在妳心底」，
來不及眨眼，女人眼前恢復暗黑，
「妳在我心裡，不會孤單」
女人對著空氣微笑：
「因為還有一個人，也住在那裡」。

只是，女人還是自己被丟在這裡，
被拋棄在空蕩蕩的人群內，
動不動就粉身碎骨，
女人在昏黃燈光下，
雕刻著自己原本單純的臉，
一道一道，鮮血淋漓
一道一道，深可見骨…

＿女人自言自語：
「如果這是唯一生存之道，
我會將面具戴得更自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