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孩獨自蹲在草原逗弄蒲公英,
已經好久好久,沒有人跟她說話,
女人手端高腳杯,啜飲著從前根本不碰的酒,
街頭霓虹燈閃爍,刺得她眼眶潰堤了淚;
小女孩輕輕敲著心門,換來相應不理,
她不知道,自己受著層層保護,
女人重重嘆著濁氣,對於任何問句,都懶得回答,
她知道,隔離一切,才能不再受傷;
不想糾結,又辦不到瀟灑,
即便別過頭,還是聽見回憶翩翩,
細雨紛飛,說再見的陰暗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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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女孩的翻花繩纏繞,一遍又一遍,
仍然編不出夢想、期盼與希望,
女人尋覓所謂立場,一邊換一邊,
碎語撩動誰的嘴角,讓裙擺如鬥牛布?
彷彿老家那件毛衣,只要揪到線頭,就不留情面,
左拉右扯,不出幾日,便可毀了它;
小女孩奔跑在時差之中,跌跌撞撞滿身傷,
放不下遺憾,找不回最初的模樣,
女人深埋在真實之下,嗑嗑碰碰心半殘,
斷絕所有方向,連微笑都成為假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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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不是老了?
否則怎麼會失去新奇與雀躍?
是不是病了?
不然為何闔眼就不想重新睜開?
小女孩盪著壞掉的鞦韆,
仰起可愛的小臉,渴望甘霖,
『外面的那個世界,有沒有比較美麗?』
女人走過斑駁老舊巷弄,
抿起蒼白脫皮的嘴唇,
『現在的這個世界,真他媽討厭!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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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生,過得一點都不開心,
女人左手握刀,右指與小女孩打了勾勾,
「下輩子,我們共生吧…」
也許,可以兩個人,都快樂?
_二十年之後_
長相亮麗的女孩,獨自窩在沙發閱讀,
「嫣嫣,吃飯囉!」母親提著晚餐進門,
「有糖糖嗎?」女孩腳步輕快,
有股與外表毫不相符的童稚,
她幼時發了一次高燒,從此心智停在五歲,
而掉在地毯上,倒覆著的,
是一本手繪圖畫書《睡美人》。
-完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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