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4月14日 星期四

第7謠-虎姑婆




♬好久好久的故事 是媽媽告訴我
在好深好深的夜裡 會有虎姑婆
愛哭的孩子不要哭 他會咬你的小耳朵
不睡的孩子趕快睡 他會咬你的小指頭
還記得還記得 瞇著眼睛說
虎姑婆別咬我 乖乖的孩子睡著囉♬



這個故事是發生在一個純樸的村落。
小村子裡面只有不到五十戶人家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其中最破舊的茅草屋,住著一位駝背老婆婆。她滿臉皺紋,而且是啞巴。只有小涵的母親會去探望。

小涵每次都會好奇詢問,為何要帶食物給非親非故的老太婆。
「因為她很可憐,所以要幫忙呀!」母親總揚著溫柔的微笑回答。

小涵和媽媽是這個村子的新居民。大家都很開心有她們加入。因為小涵乖巧有禮貌,其母親善良溫和。
        
某天,村裡某戶的小男孩失蹤了。所有人遍尋不着,家長崩潰不已。想不到事隔半週,又有小女孩不見,她是小涵新認識的玩伴。

村落裡的孩子一個接一個消失,每家每戶人心惶惶。
        
半掛下弦月的夜。母親哼歌哄著女兒。但小涵雙眼睜得又大又圓。
「怎麼不睡呢?」母親輕聲。
「我怕。」小涵顫聲。
「媽媽在這兒,別怕。」母親安撫。
小涵閉上雙眼,但沒完全睡著。不一會兒,迷濛間感覺身旁空蕩。她立刻恢復清醒,湊在門縫旁看。母親披上她最愛的披風離開家。

『媽媽要去哪兒呢?』小涵帶著困惑跟上前。
只見母親提著竹籃走進那個茅草屋。
小涵躲在窗戶旁偷看。
天吶!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雙眼!
駝背老婆婆瑟縮在角落。

母親將竹籃裡的東西倒出來,是一把嶄新且鋒利的刀,和半瓶醬油。然後她從鐵籠裡抓出最近剛失蹤的男孩。

一道銀光閃過,小小的手指掉在地上。母親撿起來,沾完醬油後咀嚼。接著又直接咬掉了男孩左耳。

小涵倒抽半口氣。

刀起刀落,男孩的嘴讓破布塞住,鮮血四濺。
過程中慘叫聲全被隔絕。母親吃得津津有味,小涵轉身逃跑。
        
接近日出時分,房門被打開。小涵還躲在被窩裡發抖。

「妳……都看到了吧?」母親聲音傳來。

棉被拉開,她已經淚流滿面:「為什麼……吃、吃……」小涵哽咽。
        
「醫生說小孩子的血肉,可以保持年輕,妳也不希望媽媽變老,對嗎?老了就會死。那如果我死掉,小涵不就孤孤單單一個人了?」母親說。

看著媽媽依舊溫柔的臉,小涵無法想像只剩下自己的日子。
母親深深擁抱女兒。
「媽媽。」小涵開口。
「怎麼了?」母親平靜回應。
「人肉是什麼滋味?」小涵問。
        
母親敘述:「嗯……耳朵跟豬耳很像。手指就是肉較多的雞腳吧!」
        
「感覺真好吃。」小涵破涕為笑。
「小傻瓜。」母親撥亂女兒髮絲。

隔天,村民終於去搜查茅草屋,也被眼前景象震懾。
女人當場暈倒,男人頻頻作嘔。屋裡遍地白骨,和沒吃完的腐肉。
臭味飄揚,彷彿蛆蟲和蒼蠅的派對。還有沾血的刀以及一件虎皮披風。

駝背老太婆被眾人拖到廣場綁在木樁上,即將被燒死。

駝背老太婆瞪著人群某處,小涵的母親從容與她對視。

「燒死她!」「兇手!」火勢凶猛,一下子吞噬了老太婆。
「殘忍!」「虎姑婆!」村民把虎皮披風扔進火裡。
老太婆淒厲慘叫聲響徹雲霄。她是啞巴,無法將事實道出。

其實小涵的母親時常探望是為了塑造形象。她知道茅草屋不會有人駐足,所以總把小孩子抓去那兒,在老太婆面前活生生吃掉他們。

背對火堆的小涵覺得有點罪惡感,但對母親的依賴與愛,壓抑了一切。

事後這對母女悄悄搬家。
小涵的母親又找到新披風,準備前往下個住有孤單老婆婆的村子。

每當該處地方小孩吃光了,她們就會連夜離開,留下虎皮的披風。


從此,每個地方都有一個——"虎姑婆"。 


♬好久好久的故事 是媽媽告訴我

在好深好深的夜裡 會有虎姑婆
愛哭的孩子不要哭 他會咬你的小耳朵
不睡的孩子趕快睡 他會咬你的小指頭
還記得還記得 瞇著眼睛說
虎姑婆別咬我 乖乖的孩子睡著囉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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