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4月17日 星期日

第9謠-兩隻老虎





♬兩隻老虎 兩隻老虎
跑得快 跑得快
一隻沒有眼睛 一隻沒有耳朵
真奇怪 真奇怪♬


她是任誰都會忽略的可憐女人。

帶著雙胞胎兒子住在巷子裡。
母子過著有一餐沒一餐的生活。
當年,女人因為不堪家暴,而數次要求離婚,但只換來更多虐打。
最後還是因為丈夫外遇,於某個夜裡走掉,她才算暫時解脫。

女人不想喚兒子的名。

這會讓她想起那個可恨男人。
所以都叫他們大虎與小虎。
女人沒有學歷又沒人聘請,只能拿手工回家做。
錢,總是不夠用……。

這天又被斷電了。

他們吃著略硬的義大利麵。
因為煮到一半沒瓦斯。
兩個孩子大笑大鬧,沒留意到心情不好的母親。

/
        
「哈哈哈哈!」大虎扮鬼臉。
「白痴白痴!」小虎嚷道。
「不要吵。」女人斂眸。

兄弟倆沒聽見,繼續笑鬧。

「閉嘴!」女人拍桌。
但他們還是沉浸玩樂世界。
「我!說!不!要!吵!」
女人將手中叉子射過去。
想不到,居然正中大虎的左眼。

女人驚愕不已,神色蒼白。

大虎捂臉大哭,血從指縫流出。小虎也嚇到噤聲。
他們家裡沒有電話,鄰居都緊閉門窗不願幫忙。
女人只得抱起大虎衝出巷子。
跑了二十幾分鐘總算到達醫院。
她卻連醫藥費都付不出。
還是醫生看她可憐,所以沒有收。

大虎因為延後送醫,左眼瞎了。

女人萬分自責,只得抱著兒子道歉。
又過去幾個月,大虎恢復開朗。
女人被錄取工廠生產線。
由於她自己照顧兩個孩子。
廠長特別通融女人不必輪班。

/

一個下著雷雨的傍晚。

大虎和小虎因為機器人吵架。
這是女人存好久的錢,才勉強買下來的玩具。
「我的!」「是我的!」
「媽媽說買給我的!」「明明是我!」
兄弟倆越吵越兇。

「輪流玩就好。」女人正在切菜。

「媽咪~哥哥都跟我搶啦!」小虎告狀。
「讓給弟弟。」女人頭也不回。
「媽媽!弟弟推我!」大虎叫道。
「不要欺負哥哥。」女人緊緊蹙眉。

「媽媽!」「給我!」
「媽咪!」「走開!」

「吵死啦!!」女人猛然轉身。
略為生鏽的刀,竟然直接斬掉小虎的右耳。

/

「呀啊~!」母子三人同聲尖嚷。

「好痛!好痛!」小虎大哭。
「你為什麼在我背後?!」女人喊。
「我想抱媽咪!」小虎越哭越猛。
女人連忙帶著2個兒子出門。

依照她的經驗,救護車開不進巷子反而浪費時間,倒不如自己搭計程車。
女人有錢能付給醫院,但小虎卻弄丟了他的耳朵。
        
兩個兒子都被自己弄殘。
女人長年累積的憂鬱症和躁鬱症齊數爆發。
結果,她做出最壞示範——
在兩個兒子面前上吊自殺。
而且一次成功。

/

大虎和小虎在社會局幫忙下。

安穩度過了不快樂的孤單童年。
如今,他們已經升上高中。
也都是田徑隊的隊員。
兄弟倆跑得很快很快。
卻因為臉部的殘缺,損失許多比賽機會。
甚至被同學們嘲笑。

今晚,他們家來了凸兀的訪客。

原來是被外面女人甩了,滿臉鬍渣的男人。
「好久不見,都長這麼大了。」他不顯生疏。
倒是兄弟倆有點尷尬:「爸……」
「你們的媽呢?」男人問。
「過世了。」大虎回答。

「喔……」男人看起來一點都不傷心。
然後隨口似的:「你們怎麼變成這樣?」

/

小虎剛想講話。


男人又插嘴:「反正一定是你媽不好。完整的娃娃讓她顧,居然成了缺眼睛少耳朵的畸形兒。」

「你說什麼?」小虎握拳。
男人還沒回應就遭受重擊而暈倒在地。
沒過多久,又被潑水而驚醒。
男人的雙手與雙腳已被綑綁住。

「爸爸,剛才是我打的。」大虎自首。
「死孩子!欠揍!哎唷!」男人慘叫。
原來他手腕正被小虎用刀深深的劃。

「你欠我們的,現在就要你還。」大虎瞪視。

小虎拿剛剛割父親手的刀將父親的雙耳割下。
也許是因為太過驚恐,男人竟反應不過來。
大虎接過同把利刃,把父親的雙眼挖出。
男人劇痛難忍,慘叫聲從胸膛擠出。

/
        
「爸爸,這叫做加倍奉還。」小虎與大虎同時說。

男人被自己的雙胞胎兒子用當初女人自殺的麻繩活活勒死。
.
最後,大虎小虎這對兄弟倆被判無期徒刑。
報仇完,心裡踏實許多。
在牢裡,開始了他們全新的生活……


♬兩隻老虎 兩隻老虎

跑得快 跑得快
一隻沒有眼睛 一隻沒有耳朵
真奇怪 真奇怪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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