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5月17日 星期二

【8】如果說因為證明而殺人?




『 如果說因為證明而殺人的話,想必是無法被原諒的吧? 』

從我記事以來,最討厭的,莫過於被懷疑。
而為了被相信,也曾讓我付出代價。

只要有人踩到地雷,表現出質疑的態度。
我可以一抹往日溫和模樣,大吼大叫或摔東西。
甚至可以不管當下場合,直接離開現場……
居然如此!連自己都訝異!

不過也因此,曾丟了工作過。
但關於那些反應_我沒辦法改變,也沒想過要變。
因為並非我的錯!

至今已殺了六個人。

行兇就如同刷牙般簡單。
他們都沒有來找我。
是我看不到鬼嗎?還是他們找不到我?

也許,這是上天給我的禮物,殺人變得合理化。
讓我能有機會,去奪走應奪的人命。
我依舊相信,會有報應,但不是現在……

【38】
離開那間民宿後,隨手把手套和瑞士刀拋向大海。
其實暗自希望,能不再殺人。

背著輕便行李跟這本日記,尋找下一個落腳處。
不,我才不要"石當枕天是被"。

【39】
傍晚在台東市場旁碰到好心阿姨。
閒聊中,她得知我沒地方住,就好心表示能暫住她家。
並且,還不用買她的魚呢!

剛好她準備收攤,我就跟著回家了。
阿姨家佈置得十分典雅。

據約55歲的她說,丈夫早逝,兒女都在國外,這個超級乾淨的屋子,只有她自己在住。

【40】
晚餐時間,滿桌是魚-煎魚肚、炸魚皮、三杯魚腸。
「可以吃囉!」阿姨端著湯上桌。
對,是魚湯………
「謝謝您。」我替兩人盛白飯。
「這些都是我的拿手菜,希望妳別嫌棄。」阿姨另拿碗裝湯。
「您太客氣了。」我微笑,阿姨真是大好人。

吃完飯後,我們一起在客廳看電視。
        
「碗不必洗嗎?」我疑惑。
「明天早上會有幫傭打掃。」阿姨回答。

哇,真好吶~這時阿姨轉到新聞台。
正在播放昨晚那間被我燒掉的民宿。

「不知是誰幹的,真可惡。」阿姨皺眉。
畫面以馬賽克呈現幾具焦黑屍體。
「或許其中有什麼原因?」我瞅著她。

【41】
「殺人就是不對!真希望兇手快被捉到!」阿姨憤慨。
「難道您殺魚就對?」我回嘴。
「這怎能相提並論呢?」阿姨揮揮手。
「那您希望兇手如何被處置?」我問。

「其人之道還以其人之身,應該把那兇手活生生削皮!」阿姨握拳。
「您真狠呢!您和那間民宿有啥關係?」我輕笑。

「唔,沒有欸...…妳當作這阿桑碎碎唸好唄,我平常也都是這樣和電視聊天。」阿姨搔搔頭。

「我有點累,先去睡。」我起身。
「嗯,晚安。」阿姨轉台。

【42】
我躺在客房內,床非常好躺。
但不知為何,卻遲遲無法入睡。

我猛然坐起,隔著門聽電視聲,偶爾穿插幾句阿姨的自言自語。
其實,她有點可憐,不過,我就是生氣!

再度跑至客廳…………

「我是兇手。」我態度淡定。
阿姨看過來,似乎沒聽懂。
「我就是兇手。」我重新說。
「妳再亂講什麼呀?」阿姨笑出來。
「您不信嗎?」我歪頭。
「怎麼可能嘛?妳?兇手?」阿姨繼續笑。

「前男友、姊妹滔、爸爸、爸外面的女人和他們的孩子,全是我殺的。」我沉下臉。

阿姨稍微停下笑,卻立刻噴笑:「妳是演員?」
「請問您這兒哪把刀最利?」我問。
「擺在洗手台旁,那生魚片刀。」阿姨不疑有他。

【43】
我走過去將刀拿來:「就是這把?」
「對。」阿姨點點頭。
「您相信我是兇手嗎?」我又問。
「別人我不敢說,妳,我絕對不信啦!」阿姨立刻回答。

這是種瞧不起人的輕藐!
在我看來,便是如此!

「啊!!!!」阿姨尖叫。
因為我在無意識情況下,拿刀連續刺她的手臂三下。
阿姨捂著失血處,驚愕瞪著我。

我冷笑:「我是兇手,信了沒?」
阿姨想跑,卻被自己絆倒。

我用生魚片刀輕劃十字,她露在短褲外的小腿立刻綻開。

「果然很利。」我滿意一笑。
「瘋子!神經病!」阿姨大罵。

「記得您稍早前提過,希望兇手被活生生削皮是吧?」我挑眉。

【44】
「等、等一下會有人來……」阿姨顫抖。
「您這是獨立棟,根本沒鄰居。」我不以為意。
「放了我,我給妳錢,妳要多少?」阿姨提條件。
「阿姨,您果然,很瞧不起本小姐呀~」我嘆氣。
「拜託……」阿姨懼怕地直盯生魚片刀。
「您說過的,要讓我暫住,是指暫時住著嘛?」我嘴角上揚。
阿姨已經說不出話,她冷汗冒到衣服都濕了。
「而我是解讀為"永遠占住"。」我抿唇。
「那、那、那房子給妳……」阿姨開口。
「但您要為您對我的質疑,付出點代價。」我跨坐在她肚子。

「妳要幹嘛?!」阿姨驚叫。

我先是狠狠掐住她脖子,直到她幾近窒息,再趁阿姨咳嗽時,朝她頭頂劃幾刀。

「您的血,可真會噴呢!」我無視她哀嚎。
阿姨毫無招架之力,
而我就如她所曾說,正在活生生,削著她的皮。

        
【45】
一條一條,薄可見光,因為阿姨掙扎,所以並沒有長寬相同。

「很疼吧?誰叫妳不相信我……既然不信,我就直接做給您看!」我燦笑。

在削到阿姨脖子處時,大概因為太痛,她頭一扭,那把生魚片刀,竟直接劃斷她氣管。

阿姨好像想講什麼,卻只被咕嚕聲取代。
滿地是血,她也很快的斷了氣。
我終於有機會專心參觀這棟樓房。

想不到,賣魚的大嬸,其實很有錢嘛~我輕嘆。

將阿姨的屍體拖到透天厝的四樓頂。

「您就在這慢慢腐爛,別讓這房裡染臭,反正……您死掉跟活著時也差不多,都是孤孤單單,沒人會理。」我低頭說完,反鎖頂樓鐵門,下樓去主臥室的按摩浴缸洗掉一身血腥。



憑什麼妳能殺魚,我就不可以殺人?
殺魚是天經地義,殺人就天地不容?     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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