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站/威澤四合院之南房朱雀

遠遠的，就看到威澤南房前，
有一團大如坦克車的火球，
由九天玄女領著，優雅飄近，
「您好」我行禮，
「朱雀」火球發出聲音：「吾乃朱雀」，
「滅掉吧！」九天玄女要求：「將火滅了」，
「為何？又不燙」朱雀抗議，火舌自捲，
聞此言，我不禁伸手去碰，果然不燙，甚至微冰，
「但會刺眼」九天玄女說，
「罷矣，凡眼與仙眼是不同」朱雀輕嘆，
火一滅，才看清朱雀真實面目，
活脫脫像隻無毛駝鳥，
「噗」我忍不住笑場，立刻以咳嗽掩飾，
朱雀道：「汝來的時刻不巧，此非吾之原樣」，
九天玄女曰：「其實祂有著非常美麗的羽毛，
火焰似的漸層紅，且光滑柔順」，
「那為何…」我腦海竟不斷播放生髮液廣告，
身旁九天玄女由於知情而壓抑嘴角
朱雀的金色鳥喙開闔：「還不是為了凡塵」，
「呃？」我困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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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天玄女解釋：「當有人萌生自逝之意，
祂就拔下一根羽，飄入塵世，
若命尚不該絕，即能接收到，
接著那抹想死的念頭，會自然消散」，
朱雀半開玩笑：「世人煩憂甚繁，
更多是自找麻煩，時不時即鑽牛角尖，
一個檻沒過，便動輒尋死，
爲讓地府不被自殺者佔據，吾只得有所行動」，
「可是…現在憂鬱症的人很多」我輕聲，
朱雀回：「所以羽不夠用啊！吾只有三千株，
用完就得等上八年讓其長齊，
汝正好碰上吾的空白期，
吾亦愛美，自當用火焰來充當羽翼」，
我自言自語：「三千煩惱絲呐…」，
九天玄女悄悄眨了眨眼，示意安靜聽，
朱雀又接話：「吾知世人憂慮多，
各自都有關要過，
只是請相信，上天疼惜眾生，
不會真把人逼入死胡同，
僅盼人們互相照耀彼此，
以關懷取代傷害，成為對方的暖陽，
亦不厭其煩再次提醒，
自殺真的無法解決問題」，
我覺得無奈，如果這麼簡單能看開，
心理醫生和精神門診，都沒必要存在，
九天玄女輕揚柳眉：「不容易，嗯？」，
我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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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雀拍翅：「爲助凡塵中之世人，
吾等亦已盡其所能，
現今讓汝有機會，
下了地府，又上來天庭，
想必也是眾生的福氣，
無論信或不信，它始終於此，
與塵世平行存在，不滅不熄」，
九天玄女曰：「奉勸人們放寬心胸，萬事都是小事」，
朱雀說：「希望有那麼一天，讓吾拔羽頻率降低」，
九天玄女掩嘴：「是矣，現在這樣確實頗具喜感」，
朱雀轉了幾個圈，火苗重新燃起，瞬間包覆住祂，
下一秒，祂引吭高歌，旋律似古似今，非常悅耳，
我忽然感到又苦又酸，彷彿誰從心湖掬了把淚，
淋滿整個靈魂，還有幾滴溢出眼眶，
九天玄女微笑：「恭喜」，
「啊？」我胡亂抹掉淚水，
九天玄女解說：「祂用歌聲洗滌妳的靈魂呢！
不僅令舊疤淡化，並讓細微傷痕復原」，
朱雀補充：「吾之律有療癒作用」，
「謝、謝謝」我打嗝，覺得臉發燙，
朱雀提醒：「記得，汝務必把握每次機會，
勸告身旁人，珍惜其所有，
生命既然短，就讓它完整綻放，
別提早枯萎了它，知曉否？」，
「知道」我立正站好，
「別矣」朱雀化為透明火球飛遠，
九天玄女說：「四大聖獸已參訪完畢，
明起將不再由吾陪同」，
『可是，還想多相處幾站』我心想，
九天玄女嘆息：「汝呀…〝捨〞將是最大的功課」，
「會越來越進步的」我說得有點不肯定，
「終站見」九天玄女笑靨如花，
我彷彿吊鋼絲般原地漂浮，連忙往下看，
威澤從四合院的模樣，變成一顆巨彩石，
九天玄女將我左肩的紫藍羽毛摘下，
金粉霎時淹沒眼前景象，
半秒後，我返回熟悉的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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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待續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