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元心想,她一定是有過他無法想像的殘酷虐待。
所以,他決定不再繼續追問,不在她舊傷撒鹽。
「別光聊我了,談談你吧!這些年過得如何?」范嫣淡笑。
「還可以…」聶元嘴角淺揚。
「在從事什麼職業?是否仍為保險業務?」范嫣問。
「某美商公司的經理。」聶元答。
「哇!好厲害。」范嫣讚賞。
「岳父是董事長。」聶元接著說。
「所以你賣身換前程?」范嫣半開玩笑。
「是為了交代。」聶元回應。
「交代?」范嫣不解。
「對父母,當個好兒子,所以娶妻生子。
對社會,當個好男人,所以成家立業。」聶元補充。
「你愛她嗎?」范嫣又提惑。
「她很愛我。」聶元答非所問。
「你呢?我是問你。」范嫣重述。
「我始終都只愛妳,一直都愛著妳。」聶元直接回話。
范嫣眼眶一紅:「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?」
聶元斂眸:「妳母親說妳過得很幸福,我不該打擾。」
范嫣鼻頭發酸:「我從來沒忘記過你。
對名義上的丈夫,也根本不愛。」
「妳…為什麼不跟我聯絡?」聶元總算拋出累積數年的問號。
「我被蔡富錦控制住行動。
甚至在懷孕後,日夜綑綁在床。」范嫣哽咽。
聶元再度抱住她,非常溫柔得覆蓋住她唇。
范嫣幸福到好想下一秒就死掉。
但是現在的他,有完美的人生。
當時,聶元自認不該打擾她。
如今,立場變換,她確實更不應打擾他。
天空飄著綿綿細雨,水泥地的淺灰逐漸變深。
聶元凝視著懷中人兒:「在想什麼?」
「我只是雙手沾血的兇手,等待上天制裁,你別再來了。」范嫣說。
「不,我們以前是那樣的快樂!妳回想看看!
星空下許願、海邊撿貝殼、雨中華爾滋…」聶元珠連炮似的。
「住口,你為什麼要記得所有的事情?」范嫣冷冷回話。
「那妳呢?妳都選擇忘記嗎?」聶元痛心不已。
「只是年少輕狂的片段,有必要刻心底?」范嫣語氣無起伏。
聶元不敢置信瞅著眼前人。
「回去當你的好老公和好爸爸!繼續交代吧!」范嫣道。
「范嫣…」聶元仍然眼帶深情。
「滾。」范嫣轉過身背對著他。
直到聶元握拳跑走,她才稍微鬆懈緊繃的身體與心。
范嫣當然記得!她記得每一頁細節!
只要是專屬他們的畫面!全都是銘刻!
被蔡富錦禁錮與強制性交的這些年。
范嫣可是靠著那重複撥放的回憶,才能勉強活著。
聶元在不遠處的柱子後,見到了她臉龐閃爍的淚光。
他藉口跟老和尚請求留宿。
當天夜裡,又重新前往寺廟後方,隔著窗戶能見到燭光搖曳。
聶元走至木門前,以指節輕敲。
范嫣聽見叩叩聲,不禁納悶,這麼晚了,會是誰?
門一開,聶元便直接鑽入她的房裡。
「你、你幹嘛?!」范嫣受到頗大驚嚇。
聶元用背抵著門:「妳明明沒有忘記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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