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5月5日 星期四

第9則傳說-微醺血麥



略嫌破爛的店面,有著一位其貌不揚的老闆。
他賣的啤酒堪稱世間少有。
雖然價格不斐,但只要品嚐過,必會再度光臨,還會招朋引伴。

只於午夜才營業的燒烤店。
今晚來了位婀娜多姿的美女,身邊還跟著有副壯觀鮪魚肚的男人。
「莎賓娜。」老闆打招呼。
這位大正妹,正是他的常客。
「龍哥~」莎賓娜扭著纖腰。

「他是?」名叫黃龍的老闆,瞥了幾秒那個肥大佬。
「人家新認的乾爹。」莎賓娜眨眼。
「喔~乾、爹。」老闆悶笑。
「別勾引我的乾女兒。」胖男人出聲。
「不敢不敢,乾爹。」老闆忍笑。
「閑聊而已嘛~」莎賓娜嬌嗔。
「我可不記得自己有個…這麼老的乾兒子。」胖男人面無表情。

莎賓娜整個人貼在胖男人背上:「乾爹,這裡的啤酒,宇宙無敵爆好喝唷!」

胖男人毫不掩飾地冷笑。
什麼昂貴的酒他沒喝過?啤酒?根本貶低身價。
但為了等等能跟乾女兒溫存,他只得暫時配合。

*

「這裡的燒烤超級難吃。」胖男人嫌棄。
「啤酒才值得一提嘛!」莎賓娜撒嬌。

「請。」老闆端了杯啤酒給他。
「嗯。」胖男人隨便應和。
「快喝喝看。」莎賓娜催促。

胖男人先是觀察杯中物。
漂亮的金澄色,還有淡淡小麥香。
他抿嘴啜飲,液體一碰到舌尖。
便迅速蔓延到舌緣、舌面,整條舌被啤酒包圍。

「唔!嗯嗯嗯!」
胖男人驚為天人的瞪大雙眼。
口感非常滑順,令他捨不得吞嚥。
「這是什麼?」胖男人問。
「啤酒。」老闆簡答。

「憑我馳騁歡場多年的經驗,這絕對不是普通啤酒。」胖男人執拗。

老闆揚著靜靜的一抹笑,播放快歌。

*

「這太棒了!」胖男人幾秒便將杯見底。
「好厲害!」莎賓娜拍手歡呼。
「你很喜歡喝酒?」老闆又端給他一大杯。
胖男人豪飲後,舔掉嘴邊殘滴。
「乾爹是酒癡。」莎賓娜吃薯片。
「我常說,如果病了去醫院,就把威士忌當點滴用。」胖男人故作幽默。
莎賓娜此時跳起艷舞。

胖男人不忘警告:「只有我能欣賞。」
「好好好,不看不看。」老闆低頭擦拭杯子。
莎賓娜扭腰擺臀,寬衣解帶。
興奮加速酒精催化。

胖男人開始呼吸急促、面紅耳赤、心跳加快,漸漸頭暈目眩,還隨著旋律笨拙擺動身體。

「5、4、3、2、1」老闆看手錶。
胖男人在倒數完後瞬間昏倒。
「真準時。」莎賓娜穿好衣服。
「這叫做經驗。」老闆拋給她水果刀。
莎賓娜將胖男人的手腕與脖子劃開,用裝沙拉的玻璃碗盛滿血。

「真是,油膩膩。」老闆拿濾網。
「意見很多欸!」莎賓娜蹙眉。

*

肥男人因長年以酒代茶,血聞起來,倒真有微醺味。
莎賓娜喝著冰塊比水多的可樂。
老闆將血淋在盆栽上:「小麥,吃飯。」
「龍哥,那是?」莎賓娜托腮。

老闆答:「某潤餅攤送的麥穗盆栽,將這株麥子養大,麥粒會源源不絕,只要把其中1粒麥投入啤酒,可以將它變為美味黃金噴泉。」

「黃金?噴泉?你真誇張!」莎賓娜打嗝。

「但此盆麥子需要用鮮血灌溉,而且越是愛喝酒的人,血中酒精濃度越高,養出來的麥子,亦可讓酒更香醇。」老闆說。

莎賓娜問:「哪的潤餅攤?我也要這款麥子。」
老闆收起笑容,直勾勾地瞅著她。
莎賓娜感到有點毛骨悚然,只好賠笑道:「不講沒關係~」
老闆遞一大疊錢給她。

*

「謝囉!啾咪!」莎賓娜給他飛吻。
「下次,不要肥的。」老闆交代。

「放心,我乾哥哥身材可好了!還有人魚線哩!」莎賓娜炫耀。

老闆扶額:「又是乾爹又是乾哥,真佩服妳,到處亂認親。」
莎賓娜攤手:「還不是為了賺錢嗎!我名單裡還有乾弟和學長哩!」

老闆替自己調了杯檸檬雪碧。
目送莎賓娜離開後,他拿起被咬半口的烤肉串。
看著帶血橫切面自語道:「沒熟。」

老闆把胖男人拖進廚房。
然後走去門旁,將“營業中”的牌子掛上。

那盆迷你小麥,靜靜陪伴老闆。
繼續替他釀出宇宙無敵爆好喝的啤酒。


「嘿,您也愛喝酒嗎?」 

》完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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