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則傳說-米漿

小玹是一名可憐的女孩兒，半夜裡突發八級地震的倖存者。
無父無母，寄住在姑姑家；從學生時期，便在霸凌中度過。
姑姑和姑丈對她不太好，除了有得吃有得住之外，小玹並不快樂。

「等等洗碗後記得拖地。」姑姑吩咐。
小玹輕聲：「可今天必須得做報告……」
「關我什麼事？」姑姑一貫的冷淡。
姑丈則連喝了好幾罐冰啤酒。
小玹只得繼續悶頭吃飯。
誰叫自己是寄人籬下呢？
飯後姑姑挺著大肚子回房間。
小玹獨自站在流理台前洗碗盤。

此時姑丈突然出現身後。
讓小玹嚇了好大一跳。
「姑丈幫妳，嗯？」禿頭的男人湊近。
小玹連忙往旁邊移動腳步。
「這個要這樣抹。」姑丈趁機握住她的手。
小玹慌亂甩開他。
姑丈抱住她：「真是女大十八變，越變越迷人呢！」
「不……不！」小玹鼓起勇氣推開提供吃住的親戚。
「人要懂得報恩。」姑丈竟然對她毛手毛腳。

*

「請、請別這樣。」小玹雖害怕但語氣堅毅。
「妳姑姑懷孕後，姑丈也憋得很苦。」姑丈上下其手。
小玹渾身顫抖，被禿頭男人渾濁的臭氣醺得好想吐。
「妳乖乖的，待會兒給妳錢。」姑丈掀開她裙子。
剛升上大學的小玹，身材偏瘦但上圍豐滿。
姑丈早就覬覦她許久，趁著酒意欲侵犯。
「走開！走開！」小玹隨手抓起菜刀亂揮。
竟然一不小心劃到姑丈的臉。

「呀啊！」小玹嚇到尖叫。
但在房間內睡熟的姑姑完全沒聽見。
「妳！」姑丈憤而伸臂掐住小玹。
一陣劇痛，菜刀深入他的心臟。
姑丈腳步不穩，撞到桌角暈倒。
小玹也往後跌坐在地。
「怎麼辦……」她哽咽，赫然發現姑丈還有呼吸。

小玹不知該如何面對姑姑。
萬一像當初來時那樣，只因為摔破碗就被打到急救？
那這次會不會更嚴重？

「不要！不要！」當小玹回過神。
她握著刀柄，姑丈已經死了。

*

但此時，小玹反而冷靜下來。

她先把姑丈的頭剖開，再用姑姑買來吃螃蟹的鐵鎚，將姑丈的頭骨敲碎放碗內。

小玹還記得媽媽教她製作米漿的方法。
她拿出蓬萊米泡水，必須浸三小時。
所以小玹看了兩齣無聊國片重播。

再把櫃子裡過期的花生仁炒熱。
然後把所有材料，包含碎骨，放入姑姑新買的果汁機攪碎。

接著於鍋中一同熬煮，最後加糖。

沒過多久，香噴噴的米漿就完成了。
小玹覺得好有成就感。

*

隔天，姑姑神清氣爽的起床。
「早安。」小玹在廚房忙碌。
「為何沒去學校？」姑姑皺眉。
「放假。」小玹簡答。
「是嗎？」姑姑質疑。
「請喝。」小玹端來瓷碗。
「米漿？」姑姑揚眉。
小玹微笑：「是呀！我親手做的！」
「哇！好好喝！」姑姑啜飲後驚為天人。
「爐上還有。」小玹說。
「我還要。」姑姑將碗見底。

當小玹去廚房舀米漿時。
姑姑咂咂嘴：「姑丈呢？」
「被妳喝了。」小玹悶笑。
「啊？」姑姑沒聽清楚。

小玹說：「您買的果汁機真的很好用，不僅冰塊，連骨頭都能變得極易入喉。」

姑姑從沙發起身，還沒走到廚房，就被遍地的血害得差點滑倒。

「姑丈骨頭挺硬的。」小玹把碗遞給她。
姑姑並沒有接過，而是因震懾而愣傻。

*

禿頭男人的頭已經完全塌扁，五官也嚴重變形。
姑姑仍能認出自己的丈夫，則是靠著那身衣褲。
「誰？是誰幹的？」姑姑顫抖。
「我呀！」小玹眨眨眼。
「別開玩笑！」姑姑怒吼。

小玹笑聲如銀鈴：「呵呵，很厲害吧！也是多虧了您家工具齊全呢！要不要喝？」

「瘋子！」姑姑拍掉瓷碗。

小玹低頭看著棕色米漿蔓延，不禁怒火中燒。
隨手舉起敲螃蟹殼的沉重鎚子。
她往姑姑頭頂用力一敲，立刻傳出清脆骨碎聲。

小玹伸手猛推。
姑姑就昏倒在丈夫的血中。
她又用刀劃破姑姑的脖子放血。

*

經濟來源既然斷了，必須想辦法養活自己。
她將姑丈的皮肉割下，全部丟到暗巷餵流浪狗。
反覆敲碎骨頭的同時，小玹靈光乍閃，覺得可以賣米漿。

人的全身共有206塊骨頭。
姑丈加上姑姑，以及肚子裡來不及誕生的雙胞胎……
可以賣好久，小玹光是想像就喜孜孜。

她都是配合課表，趁一大早，或者半夜熬製。
看著客戶喝著熱騰騰的人骨花生米漿。
大家臉上的滿意表情，以及越來越多的錢……
小玹真是覺得幸福極了。

她不擔心骨頭用完。
因為，在這個社會，多的是＿
不值得活下去的……人。

「嘿，您喜歡喝米漿嗎？」

》完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