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大娘帶回一位奶娘。
「謝謝。」孟政微笑致謝。
然後把女兒交給奶娘。
「我想跟您講件事。」洪大娘欲說她兩度聽見龐葳自言自語。
「嗯？」孟政目送女兒與奶娘。
洪大娘正要繼續接話。
忽然龐葳撫著肚子顛簸出現。
「妳怎麼了？！」洪大娘向前。
「好、好痛……」龐葳猛冒冷汗。
洪大娘依照產婆直覺，知道她要生產了。
不過，應該還有近兩個月呀？
「糟，是早產。」洪大娘眉頭一皺。
孟政端起烏龍茶啜飲，沒任何反應。
「這位姑娘要產子啦！」洪大娘喊道。
「那請妳幫忙接生。」孟政淡定。
*
洪大娘扶著龐葳到她房內。
孟政變得煩燥，坐不住而來回踱步。
「怎麼龐葳和孋兒都早產……」他嘀咕。
『若非女孩，盼死胎無妨。』孟政雙手合十。
龐葳淒厲哀號沒斷過，持續二個時辰之久。
倏地天降略帶紫色的閃電，夾帶雷霆萬鈞。
孟政連忙關上廳堂木門：「真是不祥之兆。」
此刻突然傳來宏亮嬰兒哭聲。
「賀喜孟老爺，是兒子。」洪大娘滿頭大汗。
「什麼？！」孟政雙眼爆凸。
「您很高興吧？」洪大娘向來若接生到男孩，都能接收全家人喜悅神情。
「為什麼會是男的？！」孟政破音。
「很棒呀？」洪大娘不解。
「妳不懂！！！」孟政捶桌。
依照宋孋的遺願，他必須履行指腹為婚之約。
洪大娘仍滿臉疑惑。
「女兒會恨死我這個阿瑪的！」孟政怒吼。
「那您要進去看看龐姑娘嗎？」洪大娘怯問。
孟政沒回應，只是直接快步走向房間。
洪大娘不願介入別人家務事，所以嘆氣。
*
「這下子妳高興了吧？！」孟政才進房便怒斥。
「什麼……」龐葳還沒恢復體力。
「為啥死的不是妳……」孟政抱頭蹲下。
「你就這麼恨我？」龐葳泛淚。
「滾出孟府！！！」孟政面目猙獰。
「萬萬不可呀！」洪大娘正好捧盆熱水出現。
「這是我家！我說了算！」孟政抓狂摔椅。
龐葳懷中剛誕生的兒子受驚大哭。
「哭啥鬼？！」孟政指著嬰兒罵。
「看在過世夫人的份上！」洪大娘擋住床。
「走開。」孟政瞇起眼。
「這位小姐是夫人摯友。她絕對不會希望您這樣子對待他們的。當作替您女兒積福。至少，收留到這男孩兒一歲？」洪大娘苦心勸告。
「妳憑啥替她求情？？」孟政眼白佈滿血絲。
「外面狂風暴雨，您將他們趕出去，豈不是要置此母子於死地嗎？？」洪大娘問。
「孩子是無辜的…求你……」龐葳硬撐著下跪。
「快起來！」洪大娘急忙跑過去扶她起身。
這時奶娘走入房：「女娃兒怕雷聲，哭得兇。」
孟政恨恨瞪了龐葳及她兒子幾秒，揮袖離開。
*
一個月之後。
孟政覺得龐葳身體已恢復，所以希望她帶著兒子離開。
龐葳眼見無路可退，故又起了壞心眼：「好，明日清晨我就走。」
孟政心中充斥著懷疑。
「今晚，陪我喝杯酒吧！」龐葳提議。
「妳保證，不再騙人？」孟政皺眉。
「本姑娘發誓。若明天沒離開孟府，即遭天打雷劈。」龐葳揚笑。
「我可不要替妳照顧兒子。」孟政抿嘴。
「幹嘛啊？講得好像我會毀諾似的。」龐葳不滿。
「姑且又相信妳一回。」孟政說著就邁步。
「去哪？」龐葳好奇。
「上街買酒菜。」孟政頭也不回。
龐葳抱著兒子：「咱們就賭今夜。」
*
當天晚上，孟政準備整桌好菜。
「真香～」龐葳將兒子暫時托給奶娘照顧。
「當作替妳餞行。」孟政替她斟酒。
「謝謝。」龐葳淺笑。
「這次也不算永別，十八年後我自會與妳聯繫。」孟政說。
「唔？」龐葳歪頭。
「孋兒跟我提過，關於指腹為婚……」孟政道。
「你可以別當真。」龐葳移開視線。
「不！」孟政大喊：「這是孋兒的遺願！」
「那怎麼不乾脆讓我住下來算了？」龐葳聳肩。
「妳可沒在遺願裡。」孟政猛飲好幾杯酒。
「別喝太快。」龐葳制止道。
「不要妳管！」孟政喝更兇。
結果三壺酒，兩壺半全是他入喉。
孟政滿臉漲紅，打著嗝，眼神矇矓。
這算哪門子餞行？根本是酗酒！
*
「你醉了，我扶你進房。」龐葳嘆氣。
「不要！」孟政推開她。
龐葳真想拿水潑醒這男人。
不過，他醉得正合她意。
「我好想孋兒……」孟政掩面痛哭。
「人死不能復生。」龐葳拍拍他肩膀。
她也只能這樣做。
「孋兒……」孟政哭得就像小孩。
「還是扶你去睡吧！」龐葳拉他手臂。
「孋兒？」孟政意識恍惚。
「我不……」龐葳搖頭。
「孋兒！妳回來了！」孟政睜大雙眼。
「我不是小孋！」龐葳糾正。
「妳終於回到我身邊……」孟政抱住她。
「先回房。」龐葳確認他醉後便沒再否認。
「好，好，只要是孋兒講的話，我都聽。」孟政拉住龐葳跑至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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