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來人！」胤禵大喊。
「王爺有何吩咐？」幾位太監進房。
「把……」胤禵正要交代。
雍正搶著說：「把十四福晉護送回王府。」
「是！」太監們齊聲。
然後一起走向喃喃自語的她。
「福晉，請。」眾太監開口。
「我自己會走！」宋語拍掉他們的手。
等房內剩下雍正與胤禵。
胤禵吼道：「本王爺要休了那女人！」
「朕還以為你要殺她呢！」雍正說。
「不好笑。」胤禵仍然氣憤。
「不然朕剛剛幹嘛叫人？」雍正抬起左邊眉毛。
「言歸正傳，臣弟要休掉宋語。」胤禵重申。
「為什麼？」雍正坐下。
「她害公主落胎！」胤禵瞪眼。
「十四弟，請老實回答。」雍正深呼吸：「那孩子……」
「是我的。」胤禵也沒打算撒謊。
「你太糊塗了……」雍正嘆氣。
「臣弟要把宋語休了！」胤禵第三次說。
「用何理由？」雍正很淡定。
「她推宋璃使其流產。」胤禵答。
「但公主離開前已明確交代，要用『失足』結案。」雍正道。
「四哥明知此非事實！」胤禵撇下嘴。
「十四弟還不懂公主的立場與考量嗎？」淤正問。
胤禵只是露出疑惑混雜憤怒的神情。
雍正分析：「宋璃的駙馬是司徒松，但卻懷上你這王爺的孩子。雖然流掉了，但萬一宋語堅持追查，你和公主，正好落個『不倫罪』。」
胤禵靜靜聽著。
雍正繼續說：「宮中處事方法你是知道的。屆時為了向恩王及文武百官交代……朕恐怕保不了你。」
*
「臣弟不怕死。」胤禵固執。
「是公主怕你死。」雍正接著講：「恩王只有宋璃這女兒，所以她不可能會受刑。臣弟你想想，你若死了公主會獨活嗎？她肯定與你共赴黃泉。」
「四哥說得對。」胤禵冷靜下來：「我不能讓她死……」
「看來，十四弟確實很愛解憂公主。」雍正動容。
「宋璃為了我犧牲這麼大，我也得用盡全力保護她。四哥放心，臣弟不再提休妻一事。」胤禵開口。
「嗯。」雍正很高興他終於懂了。
「臣弟先回府。」胤禵道別。
雍正嘆息，相愛不能相守，真的很痛。
眼前這一對，卻注定要疼上一生。
*
胤禵騎馬回王府的路上，腦海不停沸騰。
就算用演的，也要裝作接受宋語。
雖然萬般不情願，但只有這辦法，讓宋語不會專注於那無緣孩子之事。
胤禵要用盡全力守護宋璃。
解憂公主，不能因為他而日夜憂愁。
*
另方面，宋璃決定暫時別告知大家自己流產。
她還沒有多餘心力去應對眾人關心與詢問。
但由於如此，她變得更抑鬱了。
孟府中，宋璃沒有半個能說話的人。
精神寄託又被陷害而失去。
唯一想見的胤禵，卻只能在夜深人靜思念。
「盤古……有聽見我在喊你嗎？」每次輕聲呼喚不到五次，宋璃便淚流滿面。
這段時間，雍正和胤禵很有默契地，輪流請人往恩王府送補品給宋璃。
次數之頻繁令龐葳起了疑心，某天，她攔住府中家丁。
*
他溫和有禮：「請問龐夫人有何要事？」
「竹籃裡是什麼呀？」龐葳故作隨意。
「要給公主的補藥。」家丁回答。
「給我看看好嗎？」龐葳問。
「可以。」家丁打開竹蓋。
「黃耆、黨參、當歸、川芎，桃仁、以及甘薑……」龐葳翻動籃內物。
「龐夫人對中藥材很瞭解呢！」家丁略驚。
「年輕時小有研究罷了。」龐葳淺笑。
「小的得先拿去給公主。」家丁開口。
「去吧！」龐葳揮手。
家丁走遠後，她的表情變得詭異。
「分明……都是些小產後補身的中藥。」龐葳自語。
*
當晚。
龐葳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去敲媳婦房門。
「怎麼是您？」宋璃開門後困惑。
「此乃我親手熬的湯。」龐葳將碗放桌上。
「好香。」宋璃聞了聞。
「腰子杜仲湯，喝呀！」龐葳說。
宋璃舀了半匙，稍微吹涼後入口。
「好喝嗎？」龐葳問。
「嗯。」宋璃點頭。
「可知這是何種補湯？」龐葳細眉輕挑。
「不曉得。」宋璃聳肩。
「落胎後在喝的。」龐葳語氣自然。
宋璃當場嗆到猛咳嗽。
「鎮定點。」龐葳拍拍她的背。
「竟、竟敢拿這給本公主喝？」宋璃咳出淚。
「妳的孩子，還健在吧？」龐葳嘴角微揚。
「當然啊！」宋璃下意識回嘴。
「喔？讓我把把脈？」龐葳伸出手。
「不許碰本公主。」宋璃不小心打翻半碗湯。
「唉唷，真浪費。」龐葳道。
宋璃滿臉不悅，其實有點心虛。
「開開玩笑，我才不懂脈呢！」龐葳露齒笑。
宋璃仍沒回話，只是別過頭。
「那我這做婆婆的，就不打擾公主啦！」龐葳有意提醒彼此身份。
「夜安。」宋璃迫不及待送客。
「好好照顧身體。」龐葳面帶富含深意的笑。
「謝謝您的湯。」宋璃撇下嘴。
龐葳走出公主房間，直接前往兒子寢房。
*
敲門聲忽大忽小，偶而還有點急促。
「這麼晚了，誰啊？」司徒松蹙眉。
「我。」龐葳答。
「娘！怎來了？」司徒松連忙請她入內。
「有個問題想確認。」龐葳說。
「嗯？」司徒松替她倒茶。
「宋璃腹中胎，是你的沒錯嘛？」龐葳好奇。
「是呀！」司徒松理所當然。
「都說孩子是夫妻感情催化劑，怎麼你和她還像陌生人？」龐葳瞇眼。
「娘真愛說笑，兒子和公主好得很。」司徒松苦笑。
「你瞞不過我的。」龐葳抿唇。
「沒辦法，從婚前公主就如此冷淡。」司徒松道。
「所以有了孩子，應該改善才對。」龐葳接話。
「您到底想講啥？」司徒松乾脆直接問。
「我認為，宋璃懷的根本不是你的。」龐葳說。
「娘！就算您對公主不滿意，也別亂污衊！」司徒松抗議。
「宋璃有沒有跟哪個男人走得近？」龐葳提醒。
司徒松腦海馬上閃過胤禵，但嘴上否認：「沒！」
「聽娘的話，去查查看。」龐葳要求。
司徒松好像想多講什麼。
龐葳又搶著接下去：「娘不會害你的。」
「好吧……」司徒松明顯不甘願。
「這才是娘的好兒子。」龐葳滿意一笑。
等到確定了那孩子並非司徒松的。
再宣佈宋璃早已落胎，這，才算是致命一擊！
誰叫公主和她娘宋孋，長得這麼像。
龐葳每次看到宋璃，如同見故友，所有不好回憶，全都排山倒海而來。
『小孋，是否後悔太早離世，而無法保護女兒？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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