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松是被母親尖銳嗓門吵醒的。
「好好的出去，怎傷成這樣回來？」龐葳厲聲。
司徒思政支支吾吾。
「我怎麼在這……」司徒松壓按額邊。
「要不要叫大夫？」龐葳急問。
司徒松皺眉搖了搖頭。
「還有哪兒不適？」龐葳擔心不已。
「宋璃呢？」司徒松這才感到鼻子會痛。
「公主說立刻回府。」司徒思政低聲。
「你居然把她留在湖邊！」司徒松喊。
「你居然把她留在湖邊！」司徒松喊。
「這麼大的人，不會失蹤的。」龐葳安撫。
「宋璃是和十四王爺在一起！」司徒松吼。
「嗄？！」龐葳驚叫。
「你快去帶宋璃回來！！」司徒松朝弟怒嚷。
「可……」司徒思政有點不想打擾那對佳偶。
「沒聽見嗎？？」龐葳摔杯。
「幹什麼？」恩王差點被砸到。
「你女兒呢？」龐葳質問。
「注意妳的語氣，璃兒在她房內。」恩王不悅。
司徒松立刻跳下床奔跑出去。
司徒思政緊跟在後。
「現在是發生啥事？」恩王困惑。
「你真該管好她。」龐葳責難。
*
〝磅！〞房門被大力踹開。
宋璃嚇了好大一跳。
「說！」司徒松握住妻子手腕。
「放！開！」宋璃命令道。
「誰送妳回府的？」司徒松猙獰。
「會痛！」宋璃瞪他。
「是不是十四王爺？！」司徒松咬牙。
宋璃甩開他，撫著因痛微紅的手。
「回答啊！」司徒松捶桌。
「是又如何？不是又如何？你要怎樣？你能怎樣？」宋璃藐視道。
「妳！」司徒松一時失控勒住她脖子。
宋璃越掙扎他越出力，像是要她的命。
「哥！」司徒思政剛趕到就看到這畫面，連忙把司徒松的雙手硬掰開。
宋璃猛咳不已。白皙的脖側，留有司徒松指甲崁痕。
「公主，妳還好嗎？」司徒思政關心道。
「走開！」宋璃推他，臉頰未恢復紅潤。
「哥怎麼能這樣對待大嫂？」司徒思政問。
「不干你事！」司徒松怒瞪弟弟。
「你應該溫柔點！就像十四王爺那樣！」司徒思政直言。
司徒松聽至此，簡直氣炸了，朝著弟弟臉上，一拳又一拳的打。
「停手。」恩王威嚴的聲音傳來，音量不算大，卻足以震懾眾人。
司徒松右拳頭停在半空中，左手還揪著司徒思政的衣襟。
「放。」恩王面無表情。
司徒松不自覺鬆開了雙手。
「為何打你弟弟？」恩王問。
司徒松噤言，不知該不該實講。
「是我不好。」司徒思政急著搶話：「我以下犯上，替哥質問公主……」
「這是真的嗎？」恩王瞅著司徒松。
慢悠悠至此的龐葳見到宋璃的表情就知道，司徒思政所講絕非實情。
眼看司徒松快忍受不了恩王逼視。
龐葳開口：「沒事就好，先這樣吧！」
「阿瑪請先去忙。」宋璃也道。
恩王轉身離開前不忘交代：「別再讓本王重遇此情況，誰欲打亂府中安穩，休怪本王下『逐客令』。」
「是。」司徒思政立刻允諾。
司徒松也滿臉不高興得點頭。
*
房內只剩下四人。
龐葳率先開口：「到底發生何事？」
「哥掐公主脖子，像要致她於死。」司徒思政照實答。
「是她先挑釁我的！」司徒松指著妻子。
宋璃不想理會，逕自坐到桌旁。
「無論如何，打女人就是不對。」司徒思政抿嘴。
「你還真是正義使者。」司徒松嘲諷。
「所以你胳臂向外彎？」龐葳抬高左眉。
「明明就是哥的錯！」司徒思政不滿。
「夠了！」宋璃拍桌面：「本公主不管你們母子三人在演哪齣，現在全給我出去。」
「在下替哥哥向公主致歉。」司徒思政誠心道。
「不必。」宋璃別過臉。
「誰要你多事！」司徒松斥責弟弟。
「不然你道歉啊！」司徒思政正視他。
「都閉嘴！本公主說了不需要！」宋璃不悅。
司徒松得意一笑。
「娘！您怎不主持公道？」司徒思政轉頭看母親。
「沒看到人家下逐客令嗎？」龐葳冷言。
「可是……」司徒思政還想講。
「走了啦！」司徒松拉他走。
龐葳最後離開前，拋給宋璃幾秒惡意神情。
*
剛走出公主寢室。
龐葳便讚賞二兒子：「做得好。」
「啥？」司徒思政仍氣呼呼的。
「假裝站宋璃同一邊，她對你好感絕對激增。」龐葳說。
「可我確實……」司徒思政真心想替宋璃討公道。
「真也好，假也罷。」龐葳滿不在乎。
「娘，她根本瞧不起我這駙馬！」司徒松發難。
「那你也不能因此掐公主啊！」司徒思政蹙眉。
「放心，宋璃再驕傲也沒多久了……」龐葳淺笑。
「娘？」司徒思政感覺眼前的母親異常陌生。
「唉。」司徒松重重吐氣。
龐葳叮嚀二兒子：「你呀！動作得加快！」
「唔……」司徒思政實在不願。
「娘不想看那公主的臉色到老。」龐葳撥髮。
「聽見了吧？」司徒松朝弟弟使眼色。
「嘖。」司徒思政胡亂點頭。
「這才是娘的乖兒子。」龐葳摟摟他。
殊不知這些對話，全被柱子後的人聽見了。
*
等他們母子遠離後。
洪大娘現身，去敲公主房門。
「又幹嘛？！」宋璃以為是司徒松或龐葳，看到是她，語氣即刻放軟：「是您？進來唄！」
洪大娘微笑致謝，踏進宋璃的房間。
「請喝茶。」宋璃替彼此倒半杯烏龍茶。
「還好嗎？」洪大娘直指她脖子。
「您怎知……」宋璃疑惑。
「不小心聽見。」洪大娘眨眼。
「司徒松超過份的！您看啦！」宋璃稍微偏頭。
洪大娘能清楚看見那指甲痕。
她眉心緊緊皺起。
「嗚，不知會否留下疤痕……」宋璃哭喪著臉。
「不會啦！沒有傷口。」洪大娘檢查道。
「那就好。」宋璃拍拍胸口。
「要特別當心龐葳和司徒松。」洪大娘提醒。
「還有司徒思政。」宋璃補充。
「這人我還在觀察。」洪大娘思索。
「哼！有那種母親和哥哥，能有多好？」宋璃扁嘴。
「我是覺得龐葳會比較可怕啦！」洪大娘飲茶。
「沒錯。」宋璃完全同意。
『司徒思政和宋璃是同父異母的姐弟。未查清底細前，別讓她對他有敵意才好。』這是洪大娘的打算。
「還要喝嗎？」宋璃注意到她杯已見底。
「不了。」洪大娘回應。
「怎麼辦？過不久阿瑪就會問孩子的事……」宋璃撫腹：「肚子不可能都沒鼓起。」
「也只能走一步，算一步。」洪大娘沉默會兒，再度說：「公主，妳相信我嗎？」
「嗯。」宋璃認真點了點頭。
「好，我跟妳講……」洪大娘湊近她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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