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嘖,真無聊……」廖鈞皓走在路邊踢著石子。
不遠處傳來人群尖叫聲,他興奮地跟著跑過去。
原來是偶像天王Vic的專輯改版簽唱會。
「不是出了意外啊?」廖鈞皓失望的離開,他對藝人才沒興趣。
在街道漫無目的繞了大半天的他,還是沒拍到想要的畫面。
最後廖鈞皓不知到哪抓了三隻野貓。
「只好由我來創造囉!」他自言自語。
廖鈞皓把虎斑貓用釘子定住四肢,然後潑上半碗硫酸。
「嘶——」這是強酸腐蝕的聲音,加上貓咪淒厲的哀號聲,在他聽來是天籟。
他邊拍照邊唸著:「對!就是這樣!你最漂亮囉!」
接著廖鈞皓拋下奄奄一息的虎斑貓;抓起另隻灰貓把牠關進烘碗機,靜靜欣賞牠逐漸窒息而死;最後把灰貓的頭切下來,隨手往窗外扔掉。
「換你囉!你是壓軸呢!」廖鈞皓溫柔輕撫發抖的白貓。
他先把白貓狠狠敲昏,用麻繩綁住貓的四隻腳;隨後以美工刀往白貓的頸動脈用力一割——只見血噴出來,點點灑落在純白的貓毛及桌子上。
「好美啊……」他讚嘆著,不忘拿起相機持續狂拍。
廖鈞皓連忙沖洗底片,真的覺得自己拍了傑作,迫不及待想找人來分享喜悅。
*
「嗨,是黃芮芮嗎?」廖鈞皓打給國中同學。
「廖鈞皓?!好久不見!」黃芮芮很驚喜。
近五十個號碼之中,她是唯一接他電話的人。
廖鈞皓抱著相本:「想找妳來欣賞照片。」
「是拍什麼的呢?」黃芮芮問。
「貓。」廖鈞皓簡短地回答。
「好呀!我最喜歡可愛的貓咪了。」黃芮芮不疑有他的答應了。
她正踏出修補室,就遇到那位「破壞屍體」的人。
「要出去?」楊韜微笑。
黃芮芮隨手鎖上門:「少打他們的主意。」
「不會啦……我幫妳顧。」楊韜想跟她拿鑰匙。
「這樣說不定等我回來,裡面的屍體都被你大卸八塊了。」黃芮芮淺笑。
楊韜猛翻白眼,真是受不了她
「再見!」黃芮芮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剛到廖鈞皓的公寓門口,她便被那顆灰貓頭給嚇了好大一跳。
「我來囉!」黃芮芮按下四樓的通話鍵。
「稍等,幫妳開門。」廖鈞皓回應完,鐵門〝喀〞一聲彈開。
黃芮芮獨自搭電梯上四樓。
「嘿!歡迎呀!」廖鈞皓已站在他門外等。
黃芮芮驚魂未定:「剛剛被樓下那顆貓頭給嚇到。」
「呵。」廖鈞皓只是輕笑。
「是誰這麼殘忍呀?」愛護動物的黃芮芮微怒。
「我。」廖鈞皓露出陰冷的笑容:「我是說,我不知道。」
*
進到屋內,那詭異的氣氛讓黃芮芮不禁想起謎之屋。
「要聽音樂嗎?」他問,她亦微笑點頭。
整個空間充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歌聲。
「嗯……」黃芮芮頓時覺得有點冷:「這是誰的歌?」
「Seress的《憂鬱星期天》,我個人特別偏愛的一首。」廖鈞皓回答。
『果然就是那晚在謎之屋聽到的。』黃芮芮心想。
「怎麼了嗎?」廖鈞皓問。
黃芮芮環視四周:「你怎麼不拉開窗簾呢?」
「我厭惡陽光。」廖鈞皓淡笑,她卻以為他在開玩笑。
「不是說要給我看貓咪的照片嗎?」黃芮芮問他。
「喔,對呀!」廖鈞皓拿出厚厚的相本。
黃芮芮很開心的翻開,才看到第一張就飛快闔上。
「有什麼不對嗎?」廖鈞皓坐到她身旁。
「你、你確定沒拿錯嗎?」黃芮芮嚇到有點結巴。
「是這本沒錯。」廖鈞皓再把她膝上的相本打開。
「這哪是貓啦!」黃芮芮指著那張被車輾過而肚破腸流的野狗照。
「啊,這是狗。」廖鈞皓恍然頓悟。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啦!這又是?!」黃芮芮又看到另一張。
無須細看便知是爬滿螞蟻的死斑鳩。
*
「斑鳩啊,妳接觸死人久了,認不出動物屍體?」廖鈞皓挑眉。
「不是啦!我是要問…你怎麼會拍這種照片?」黃芮芮有股反胃感。
「妳不覺得這些畫面很美嗎?」廖鈞皓陶醉在他的"作品"裡。
黃芮芮簡直不敢相信,曾經同班三年的同學居然是如此變態。
從國中時期,班上同學就有意無意孤立廖鈞皓;除了因為他天生散發的詭異氣質,也由於某次他被發現將那隻校狗徒手勒斃。
而對於他所有虐待動物的傳言,黃芮芮皆不人云亦云;每當有誰講廖鈞皓壞話,她總只回「眼見為憑」四字;因從未親眼見到,所以從不真的跟著同學們排擠他。
但如今,黃芮芮竟然真的親眼見證到——廖鈞皓對於屍體的病態喜愛。
「我說要給妳看的貓在這兒。」廖鈞皓翻到相簿後面部分,被鹽酸腐蝕得體無完膚的虎斑貓、斷頭的灰貓、脖子有道超深刀痕的白貓,其特寫均拍得十分清晰。
「我技術不錯吧?」廖鈞皓驕傲地問。
黃芮芮尖叫著衝出公寓,在路旁一陣乾嘔後暈倒。
「走這麼快?還沒給她看到最精采的耶……」廖鈞皓嘟嚷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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