§誰畫了大餅(47)§-外行話

甄橡拿東西至公司樓下。
孫銓一見到她，就熱情地打招呼：「哈囉！好久不見！」
「咦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？」甄橡開著玩笑。

「剛好沒事，開車散心，開呀開的，就開到公司來囉！」孫銓答得風趣。

「你來得正好，我剛領了《手銬》的酬勞，就請你大吃一頓吧！」甄橡提議。

「太棒了！我真有口福！正巧有些話想和妳聊聊呢！」孫銓彈指。

坐在櫃檯裡的賈美女聽到了一切。
立刻傳訊息給王化岱＿
【甄橡要請孫銓吃飯，當心互通有無。】

*

同時間，在二樓剪接室。

王化岱看著訊息皺了皺眉，隨口提問：「你覺得，為什麼甄橡要請孫銓吃飯？」

「同仁間聚聚。」查朗聳肩。

「你想得太簡單了，萬一他們連成一氣呢？」王化岱推眼鏡。
「喔……」查朗還是覺得他想得太複雜了。

「你現在知道，為何要把甄橡的名片頭銜印製成『企劃執行助理』了吧？」王化岱挑眉。

「才能徹底利用到理所當然。」查朗接話。

「講對一半。她不算笨，依照我虧待她的程度，如果不小心讓她竄上帶頭者，恐怕大家都會站到她那兒來對付我；另外，讓她覺得自己地位在眾人之下，就不會有朝一日，功高震主。」王化岱又道。

*

「你在演古裝宮廷劇嗎？」查朗悶笑。

「我只是不想讓甄橡成為第二個導演。太過聰明，無法掌控，都不是好事。」王化岱說。

「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？」查朗嘆氣。
「你到底是哪邊的人呀？」王化岱不悅。

「我只是覺得，甄橡不像是那麼有心機的人，您太高估她了。」查朗邊滑手機邊說。

「至少都比輕敵好。」王化岱尾指掏耳。
「是是是。」查朗不以為意。

「知道你和她比較熟，好好盯住就是了；甄橡要跟孫銓去吃飯，你跟著去。」王化岱吩咐。

「吃飯可以用公款？」查朗揚眉。
「你叫甄橡請客就好。」王化岱別過頭。
「嗯。」查朗關掉電腦。
「快去吧！等等沒跟到。」王化岱揮手。

*

公司一樓，櫃檯持續偷聽另外兩人講話。
「想吃什麼？」甄橡問。
「請客的人最大囉！」孫銓眨眨眼。
「附近那間日式料理好不好？」甄橡提議。
「好耶！」孫銓開心一笑。

「有沒有我的份呀？」查朗悄無聲息站到甄橡身後，讓她差點踩到他的腳。

「一起去嘛！」孫銓熱絡邀約。

「好不好？」查朗湊近她。
甄橡倒退半步，連點了幾下頭。

三個人走出公司時。
查朗還對櫃檯耍帥地挑挑眉，賈美女則給他一個飛吻。

而這幕，不小心被孫銓瞥見。

『奇怪，查朗的女友不是甄橡嗎？』
孫銓揉揉眼，隨即又換個想法：『不過現代年輕人，劈劈腿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。』

*

離公司約五分鐘腳程。
一間氣氛不錯的日式料理。
孫銓點了店長推薦的雞肉蓋飯，甄橡自己吃綜合握壽司。
查朗則毫不客氣地選擇最貴的海膽丼飯。

孫銓微埋怨：「之前，我跟王董強烈建議，要把公司那個最大的房間改建成練團室，這樣也方便訓練夢盼與曉曉；但王董說，那要花很多錢，要我帶她們去ＫＴＶ就好。」

「呃？ＫＴＶ適合訓練嗎？」甄橡胡疑。
「當然不適合啊！又吵又亂……」孫銓嘆氣。
「但培養"舞台魅力"，應該綽綽有餘了嘛？」查朗咀嚼海膽。

「我希望她們加強的，是歌唱技巧；王董說年底有個挺大場的公益表演，要曉曉當主秀，夢盼也會上場。」孫銓回應。

「史曉曉是歌唱老師，又有多次擔任地方比賽評審的經驗，論起唱功，應該不必懷疑，至於舞台魅力，她有去過大陸表演，所以也無須多學吧？」查朗不以為意。

*

「這是外行話。」孫銓抿嘴。
「何謂內行話？洗耳恭聽」查朗假笑。

「史曉曉的唱腔，是非常過時的唱法；不算難聽，但不耐聽；我看過她表演時的影片，她的手腳擺動很是老派；依照我專業判斷，曉曉比夢盼更需要訓練。」孫銓將雞皮包飯放入嘴。

甄橡有點驚訝，想不到他這位老大叔，這麼敢講。
「您只因為曾夢盼比較年輕吧？」查朗語藏嘲諷。

「年紀當然是優勢，但夢盼唱腔與姿態，確實是比較迎合現代市場，既然公司要投資，當然要選擇明顯較能獲利的選項。」孫銓接話。

「這番話，史曉曉聽了會很不開心。」查朗喝口茶。
「忠言逆耳，她及王董未來將感謝我。」孫銓肯定道。
甄橡想起分裂前，吳亥也曾講過這四個字。
向來電視電影都是這樣演。
當忠臣冒死進諫，結果都是喪命慘死。
甄橡暗自祈禱孫銓能夠"活久一點"。
因為她覺得他人很好，挺適合成為“忘年之交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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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聲明稿】
《誰畫了大餅》是一部杜撰小說，
人事物全為天馬行空下的產物，
請勿過度認真看待，與對號入座，
創作本意單純，切勿刻意找出
與自身經歷雷同處，再私下提出威脅，
增添彼此莫須有的困擾，
再次感謝讀者們的熱情支持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聖方 敬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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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場人物：
．甄橡→女，編劇，初生之犢，後知後覺。
．鄭素→女，行銷經理，氣焰很旺。
．賈美女→女，名片印特助，實為櫃檯。
．曾夢盼→女，公司藝人，年紀最輕。
．史曉曉→女，公司藝人，老闆力捧。
．王化岱→男，老闆，很會給承諾。
．郝仕立→男，攝影總監，利益為上。
．孫銓→男，音樂總監，年紀最大，不服老。
．查朗→男，藝術總監，標準繡花枕。
．吳亥→男，編導，文質彬彬，高深莫測。

．導演→男，胸懷大志，身負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