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賈美女找甄橡麻煩的記憶又竄回她腦裡。
她回傳訊息:【也許你和賈美女有辦法回到最初,但我跟她是回不了從前了。】
查朗:【她願意和妳輕鬆聊天,妳也可以的。】
他撒了謊,他只盼著甄橡主動。
查朗:【一起成長,賈美女直口的習慣是很難改變。不過人相處就是知道對方特質,依然可以是朋友。我週遭有許多,是這樣大反差的好朋友。】
他真是非常欽佩自己,能講出這些話。
甄橡:【所以你覺得賈美女好了,就等於一切沒事了?你勸她的?】
查朗:【我沒勸,是她自己敞開跟我講的。】
他以為這個謊言給的更完美。
甄橡:【你的意思是,你和她沒事了。你和她恢復從前了,是吧?】
*
查朗:【我是的,賈美女也願意和妳恢復從前。妳可以慢慢的自然的和她聊天,慢慢的,不是馬上。】
甄橡:【'你們倆'開心就好。】
查朗:【嗯嗯,我希望大家都可以開心在一起。】
甄橡:【好吧……"你們"能開心就好,我跟著笑就是了。】
查朗回覆給她一個笑臉的表情圖案。
他認為這樣子,就算是告一段落,深深地為自己驕傲。
但甄橡卻覺得更糟了,比颱風天之前還糟。
查朗和賈美女合好?
所以代表這段時間裡,賈美女針對性的找麻煩,她都得無條件接受?
他們3人的微妙尷尬,也將被迫式的掩蓋?
一向單純的甄橡,覺得自己辦不到。
她真的沒辦法,因為真的傷了心。
當初剛分裂時的同陣線情誼、沒有芥蒂的談心。
都不可能再重新擁有,已經回不去了。
*
颱風後的第一個晴天,甄橡再次前往公司。
步出車站後,景色依舊。
但少了一輛始終等在那兒的悲涼小車。
甄橡自己走在路上,因為不習慣而難過。
氣溫太高更讓她舉步維艱。
半小時之後,終於看到公司的招牌。
以及查朗那台髒兮兮的悲涼小車。
甄橡走進公司。
對早就坐在會議桌旁的王化岱、查朗以及賈美女淺淺一笑。
「大家都到了,來聽聽看,這是曉曉先前去台北試錄的。」王化岱按下播放鍵。
鼻音明顯的歌聲,迴蕩在眾人耳裡。
「覺得如何?」王化岱滿臉沉醉。
「不錯呀~」「挺好聽的。」賈美女與查朗回應。
「歌詞和旋律很棒,但……」甄橡剛開口。
王化岱便搶話:「是我花了筆錢,跟新加坡的詞曲老師買的。」
*
「嗯,可是……」甄橡將散落的髮絲塞耳後。
王化岱再次插嘴:「這首台語的《甲我騙》,是他替史曉曉量身訂做的歌曲唷!啊對!國語的《假象》,也是量身訂做!英語的還沒決定,但都很經典喔!」
「可是我覺得曉曉的歌聲中,少了一點感情。」甄橡直接說。
但看到王化岱整張臉拉下來。
甄橡補充:「曉曉唱得很好聽,但缺乏感情。這樣結果會像是張"教學帶",而非"專輯"。只有專輯,才有收藏價值。」
「但是曉曉沒談過戀愛。」王化岱脫口而出。
賈美女和查朗同時露出完全不信的表情。
「用想像的呢?」甄橡提議。
「感情怎能用想像的?」王化岱推眼鏡。
「叫史曉曉去談場戀愛囉!」賈美女嘲諷。
「那怎麼行?公司禁止藝人談戀愛。」王化岱說。
「是喔~」賈美女毫不掩飾地咧嘴笑。
*
甄橡又認真的聽了一次音檔。
查朗置身事外地滑手機。
賈美女則拿著小剪刀修剪髮尾分岔。
「只有台語嗎?」甄橡疑惑。
王化岱答:「嗯,國語和英語,打算直接錄製。目前就先讓你們聽主打歌《甲我騙》。」
「鼻音有點太……重。」甄橡講得保守。
王化岱眼珠子轉了一下,立刻找到一個說法:「那天,錄音室的冷氣太強,曉曉居然都不講,還沒穿外套,結果感冒了,才會有鼻音。」
「史曉曉本來就很有鼻音吧?」賈美女吐嘈。
王化岱狠狠瞪了她一眼。
「總之,唱腔更有感情點更好,曉曉是歌唱班導師,她會懂的。」甄橡又道。
王化岱決定不會傳話。
因為這樣子,史曉曉絕對發脾氣。
他才不要惹她,他只想永遠深陷她的溫柔鄉。
*
「專輯名稱是什麼?」甄橡問。
王化岱答:「這要你們集思廣益,先從台語開始取名吧!」
現場氣氛安靜了幾分鐘。
甄橡打破沉默:「史曉曉同名專輯?或者直接用主打歌《甲我騙》?」
王化岱沒回應。
查朗和賈美女則完全沒在想。
王化岱說:「關公爸比有給我指示。關鍵字是“念”,放第幾個字都可以。」
「關公剛剛跟你講的?」賈美女挑眉。
「我是神明的耳朵,而且昨天有擲筊。」王化岱撇下嘴角。
「這樣啊?那一開始怎麼沒講?」賈美女扭唇。
「因為要讓你們集思廣益。」王化岱抿嘴。
「念?那就想念或念想囉!」查朗隨意道。
「這也太普遍。」賈美女撐頰。
「那妳想。」查朗不以為意。
王化岱將一疊A4紙交給甄橡。
並要求她:「這是台語專輯的所有歌詞。妳將每首歌,都撰寫一篇短文。五行字之內即可,最慢後天交給我,可以吧?」
由於甄橡一直以來的效率都很好。
王化岱便覺得所謂"寫作",似乎是件易事。
以至於他即便文筆極差。
也能在背後說出〝我也能寫,只是我不想寫〞的這種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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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聲明稿】
請勿過度認真看待,與對號入座,
創作本意單純,切勿刻意找出
與自身經歷雷同處,再私下提出威脅,
增添彼此莫須有的困擾,
再次感謝讀者們的熱情支持。
聖方 敬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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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場人物:
.甄橡→女,編劇,初生之犢,後知後覺。
.鄭素→女,行銷經理,氣焰很旺。
.賈美女→女,名片印特助,實為櫃檯。
.曾夢盼→女,公司藝人,年紀最輕。
.史曉曉→女,公司藝人,老闆力捧。
.王化岱→男,老闆,很會給承諾。
.郝仕立→男,攝影總監,利益為上。
.孫銓→男,音樂總監,年紀最大,不服老。
.查朗→男,藝術總監,標準繡花枕。
.吳亥→男,編導,文質彬彬,高深莫測。
.導演→男,胸懷大志,身負謠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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