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對了，妳知道嗎？音樂總監離職了。」查朗說。
「孫銓老師？！」甄橡很驚訝。
查朗點點頭。
「怎麼會……」甄橡皺眉。
「聽說他對史曉曉伸出鹹豬手。」查朗回應。
「怎麼會！？」甄橡驚呼。
「聽說的。」查朗聳肩。
「他不像這種人啊……」甄橡有點胡疑。
查朗將好不容易修好的照片存檔。
「那瀧巖的案子呢？無疾而終囉？」甄橡不悅。
「只能這樣啦！Case也不是公司接的。」查朗答。
忽然一陣悶雷，大雨傾盆而下。
對於瀧巖那件案子，甄橡覺得可惜。
但查朗卻是鬆口氣，因為他對於自願攬下來的責任。
不僅無法承擔，而且壓根不想做。
什麼網頁製作、宣傳文案之類的。
查朗完全不懂，但拉不下臉跟大家承認。
*
「但是我已經幫你完成幾乎一半咧！」甄橡托腮：「又做白工了，煩耶……」
「妳效率真的超好，任何事都如此迅速。」查朗笑道。
甄橡想著要不要乾脆把半成品給刪除。
「對了，妳記得孫銓他們提過的公益表演嗎？」查朗問。
「記得。」甄橡回想。
查朗繼續說：「他請我做工作證，要我將妳的職稱打〝助理總監〞。」
「助理總監還不是助理而已。」甄橡失笑。
「但妳權利似乎在賈美女之上。」查朗挑眉。
「在她之上要幹嘛啦？」甄橡嚷。
「哈囉！」王化岱突然打開剪接室的門。
「王董。」「嗨。」甄橡和查朗跟他打招呼。
「史曉曉的ＭＶ內容，你們想一下啊！」王化岱吩咐。
「好。」查朗秒答應。
「先走啦！Ｂｙｅ。」王化岱講完就離開了。
甄橡撥放手機裡那首《甲我騙》的試錄版。
她在音樂聲中忍不住碎唸：「『你們』、『你們』，每次都嘛『我』而已。」
*
「妳說什麼？」查朗問。
「沒事。」甄橡深呼吸。
「ＭＶ內容，麻煩妳囉！」查朗微笑。
「你不幫忙嗎？」甄橡瞥向他。
查朗說：「我要修照片呀！妳又不是不知道，史曉曉的東西那麼難修，而且妳這麼有創意，交給妳準沒錯。」
「可是……我的自己來、你的我幫你、然後我們的又是我做？」甄橡瞇眼。
「那不然妳來修照片。」查朗將自己滑鼠遞給她。
甄橡撇下嘴角：「我不會。」
「這就對啦！各司其職嘛！」查朗把滑鼠放回滑鼠墊。
但甄橡覺得自己分明就身兼多職。
她重新面對電腦螢幕，打開Word思考。
花費近半小時，完成好幾個版本的ＭＶ。
「ｏｋ。」甄橡揉揉眼。
「寫好了？」查朗驚訝。
「對。」甄橡掩嘴打呵欠。
「超級厲害，傳給我看看，搶個頭香。」查朗眨眼。
「好呀！」甄橡不疑有他。
傳給他之後便起身去洗手間。
*
甄橡前腳剛走，查朗立刻傳訊息給王化岱。
查朗：【ＭＶ內容完成。】
王化岱：【這麼快？】
查朗：【嗯。】
王化岱：【都是你想的嗎？】
查朗：【幾乎。】
王化岱：【不愧是將來的執行長呀！】
查朗看著這串訊息，嘴角默默上揚。
甄橡對他的不防備，恰好讓他能搶功勞。
查朗繼續修史曉曉的照片。
甄橡回到剪接室後。
便將寫好的ＭＶ故事，傳給王化岱。
她並不曉得，功勞已全被查朗給佔走了。
所以當得到的是冷淡的道謝時。
甄橡還著實感到有點受傷。
當天晚上，王化岱帶著她與查朗。
去見一位業界中，專門在拍ＭＶ，出了名的高價女導演。
她穿了黑紗澎澎裙、腳踩鮮紅高跟鞋、戴著大銀圈耳環、
還用好幾層假睫毛，整體顯得很……少女。
*
「您好。」王化岱、查朗和甄橡同聲。
「哈囉～！」女導演燦爛一笑。
接過兩張名片之後，她對查朗說：「藝術總監？那麼專輯封面與內頁，以及文案也都是你負責嗎？」
查朗揚起笑默認，連王化岱也沒說明。
甄橡皺了下眉，文字方面分明都是她做的。
「我的靈感都需要在夜裡，喝著紅酒才能萌芽，你也是嗎？」女導演眨眼。
查朗故作姿態淺笑。
「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可小覷，一不小心呀！就要死在沙灘上囉！」女導演掩嘴尖聲笑。
王化岱安排甄橡坐角落。
所以從頭到尾，女導演就沒有留意過她。
王化岱有意讓查朗出頭。
他天真的以為，每個女人都吃美男計。
可以藉此得到較便宜的價錢。
女導演說：「重點是，我的收費不二價。八十萬，包了你們國台兩張專輯，歌手的梳化和造型我也能負責。」
*
王化岱嫌貴的表情非常明顯。
女導演看過幾次類似這種的老闆。
她抬頭挺胸，超級自信地開口：「我只收我值得的價碼，你們絕對不會後悔。」
王化岱問：「假如造型方面，公司自己來呢？」
「那我便不能保證ＭＶ整體質感。」女導演聳肩。
「可以稍微便宜點嗎？」王化岱推眼鏡。
「多便宜？」女導演反問。
「四十萬。」王化岱直言。
「哇！王董！您竟然對半砍？」女導演驚呼。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王化岱脫口而出。
「您直接砍了一半，就是這意思。」女導演略揚畫歪的眉。
「不愧是台北人，講話不拐彎抹角，我欣賞妳。」王化岱薄唇淺揚。
「這跟哪裡人無關，我要保持個人作品質感。四十萬只能拍出"俗擱無力"的那種ＭＶ。我不要，即便您願意，我也不會接。」女導演抿嘴。
「那麼，六十萬？」王化岱再次提問。
女導演先失笑後答：「若是這種價格。我不跨縣、人員只出半組、不出空拍機；屆時你們必須來北部。」
【聲明稿】
請勿過度認真看待，與對號入座，
創作本意單純，切勿刻意找出
與自身經歷雷同處，再私下提出威脅，
增添彼此莫須有的困擾，
再次感謝讀者們的熱情支持。
聖方 敬上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登場人物：
．甄橡→女，編劇，初生之犢，後知後覺。
．鄭素→女，行銷經理，氣焰很旺。
．賈美女→女，名片印特助，實為櫃檯。
．曾夢盼→女，公司藝人，年紀最輕。
．史曉曉→女，公司藝人，老闆力捧。
．渚凍→女，查朗的對象，非常主動。
．王化岱→男，老闆，很會給承諾。
．郝仕立→男，攝影總監，利益為上。
．孫銓→男，音樂總監，年紀最大，不服老。
．查朗→男，藝術總監，標準繡花枕。
．吳亥→男，編導，文質彬彬，高深莫測。
．導演→男，胸懷大志，身負謠言。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