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10月11日 星期三

第12章-皇帝的黃金粥





翌日,李守因為老家有事,必須回去一趟。
但離開前,要先去看看最在意的她。

「放心,朕會好好照顧香妃的。」乾隆揚笑。
「你才需要我照顧咧!」韓鑲吐舌。
「我三天後就回來。」李守笑道。
「李大哥,早去早回。」韓鑲猛打噴嚏。
「皇上,電視旁邊的矮櫃,第二個抽屜。」李守開口。
「有藥,朕知道。」乾隆接話。

「哇!你們倆何時變這麼有默契?」韓鑲邊笑邊咳嗽。
「多喝溫開水,別熬夜……」李守未交代完。
乾隆便說:「朕會盯著她的,放心。」
韓鑲看著兩個關心她的人,彼此輪流吩咐。
心中暖洋洋,她想,這也算是一種小確幸吧!

李守提著簡便行李走掉,乾隆立刻將她披上外套。

「又不冷。」韓鑲想脫下。
「朕身負重任。」乾隆又去倒熱茶。
「得準備早餐。」韓鑲起身。
「香妃,讓朕來。」乾隆遞杯子。
「可是……」韓鑲還想多講些什麼,卻頭一暈失去意識。

*

不知過多久,韓鑲發現自己躺在房內。

「妳終於醒了。」乾隆正替她換毛巾。
「我發生什麼事?」韓鑲還有點昏昏沉沉。

「妳話講一半,忽然暈倒,朕見妳全身發燙,應該是受到風寒了,這兒又沒太醫,只好依照經驗,用毛巾和冷水,替妳退燒。」乾隆回答。

「你,堂堂天子,居然願意為我這樣。」韓鑲虛弱笑道。
「妳可是朕的愛妃。」乾隆扶她坐好。
「我不是說過,別再亂叫什麼愛妃嗎?」韓鑲眉頭微皺。
「先吃藥。」乾隆語氣和眼神都很溫柔。
韓鑲慶幸自己有點發燒,看不出臉紅。
「朕還煮了粥。」乾隆又說。
「啥?沒把我廚房給燒掉吧?」韓鑲剛吞下膠囊。
「妳也太小看朕了。」乾隆苦笑。

「去瞧一下。」韓鑲邊說邊從床上站起。
「慢點。」乾隆深怕她又昏過去。

*

韓鑲剛走到廚房就先聞到香味。

「感覺好棒!」她深深呼吸,乾隆揚起驕傲的微笑。

「哇!好漂亮!」韓鑲看到砂鍋中,帶有色彩的粥。
「嚐嚐,朕拿手的黃金粥可是色香味俱全呢!」乾隆道。
「真幸福。」韓鑲說,而臉上的笑容,看起來也的確如此。

「別吃太急,仍稍燙口。」乾隆替她盛粥。
「真的好好吃!」韓鑲剛入嘴便驚喜不已。
「朕就說唄!」乾隆也替自己拿碗。
「你怎麼去買東西的?」韓鑲好奇。
「朕就用妳那冰櫃裡即有之物。」乾隆回答。

「所以這黃金粥……」韓鑲觀察。
「紅蘿蔔與香菇切成碎末,粥快熟時拌入蛋黃。」乾隆解說。
「哇~~~」韓鑲雙眼寫滿崇拜。
「差點忘了。」乾隆突然站起來走向流理檯。
「沒關火?」韓鑲等他回來後問。

「如意菜。」乾隆端上桌。
「原來如意菜就是豆芽菜?!」韓鑲恍然大悟。
「朕最愛這道。」乾隆夾給她。
「你居然還會炒菜。」韓鑲太驚訝,嘴巴張得開開的。
「朕天資聰穎,那些玩意兒,研究一下,就會使用。」乾隆指指瓦斯爐。

*

「啊!糟糕!你今天不用拍戲嗎?!」韓鑲喊。
「香妃病迷糊了?今日是夜戲」乾隆笑了笑。
「李大哥回老家,我們怎麼去,計程車又貴……」韓鑲陷入煩躁。
「小李子有把車留著。」乾隆把車鑰匙給她。
「呼~不愧是李大哥,全都有想到。」韓鑲鬆口氣。
乾隆安靜吃粥,心中不得不承認,李守真能讓人安心。

「真滿足,謝謝皇上。」韓鑲把碗收去洗。
「晚上讓朕自個兒去即可,妳尚未痊癒,在家歇息吧!」乾隆開口。
「不行,你不會開車要怎麼去?」韓鑲把水關上。
「那妳載朕去,然後回來。」乾隆又說。
「不可以,我不放心。」韓鑲搖頭。
「再不然,妳在車上睡。」乾隆稍稍退讓。
「我是經紀人耶!」韓鑲嘟嘴。
「病了就要多歇息,若妳站在旁,朕反而無法順利拍戲。」乾隆倒開水給她。

「我滿肚子都是粥。」韓鑲還是接過杯子。
「小李子交代的。」乾隆有點想笑。
「多喝溫開水嘛!是是是。」韓鑲很快喝光。
「香妃真乖。」乾隆學李守摸摸她的頭。
「嗯。」韓鑲心裡頓時像忽然踩空一樣。

李守摸她頭,她覺得就是妹妹被哥哥疼愛,然而當同樣的行為,對象變成乾隆時,卻完全不同感受,韓鑲揉揉眼,想甩掉複雜思想,她決定不要弄清心底怪怪的感覺。

更何況……乾隆既然是來自清朝,那總有一天,會回去古代的吧?愛上古人,豈不自討苦吃?

*

「朕可否要張椅子?含香身體不適。」一到拍攝現場,乾隆便要求。
「不用啦!」韓鑲困窘不已。
「沒椅子就不拍。」乾隆執拗。
「那個誰,拿椅子來。」導演喊道。
場記小妹連忙照做,韓鑲只得乖乖坐下。

「這樣可以了吧?錢龍大爺!」導演半摘墨鏡。
「朕在此謝過。」乾隆滿意揚笑。
「真大牌呢!」張素瑜走過來。
「張經理。」韓鑲連忙站起來。
「妳坐著就好。」張素瑜壓她肩膀。
「欸,客氣點,含香是病人。」乾隆蹙眉。
「喔?真不好意思」張素瑜語氣毫無愧疚。

「別浪費時間了!開始拍!」導演拍兩下手。
「皇上,諸位大臣在等您早朝。」宋塵嘯行禮。
「朕不去。」乾隆轉過身。
韓鑲正隨劇情起伏。
張素瑜在旁細語:「想不到,妳也滿會勾引男人嘛!」

「什麼?」韓鑲不解地望向她。
「除了那個拿攝影機的,現在又多了跑龍套的。」張素瑜說。
「講話可以尊重點嗎?」韓鑲問。
「怎麼?惱羞成怒?」張素瑜右邊嘴角上揚。
「妳可以汙辱我,但別牽扯到我朋友。」韓鑲道。
「少裝清高,用友誼包裝曖昧,像妳這種人,最噁心了。」張素瑜眼神不屑。

*

「皇上!國不可一日無君啊!」宋塵嘯勸諫。
「朕說不去就……喂!妳在幹嘛?」乾隆指著場外。
「又搞什麼鬼?」導演摔帽子:「卡卡卡!」
韓鑲和張素瑜這才注意到,目光全在自己身上。
乾隆怒氣沖沖,大步走到兩個女孩面前。

「給我回去拍!」導演火大。
乾隆只是瞪著張素瑜。
「現在怎樣?」宋塵嘯狀況外。
「朕不是說過,含香是病人嗎?妳幹啥又欺侮她?」乾隆問。
「我哪有?」張素瑜直接反駁。

「快!回!現!場!」導演吼。
「等!」乾隆一喊,全場安靜。

「天子發威,果然不同反響。」紀子杰鼓掌現身。
「親愛的~」張素瑜像是找到靠山,馬上黏過去。

「管好妳男人,別讓他煩我女人。」紀子杰鄙睨看著前女友。
乾隆把韓鑲護在身後,瞪視這位當紅新聞主播。

「這幕超精采的欸!」副導道。
「閉嘴。」導演推墨鏡。

*

「看來暫時沒我的事。」宋塵嘯伸伸懶腰。
「沒事吧?」紀子杰略撇過臉。
「你來就都好了。」張素瑜撒嬌。
「還好嗎?冷不冷?頭有暈否?」乾隆把自己外套讓出。
「我很好。」韓鑲淡淡一笑。

張素瑜看她披著乾隆的黑色皮衣,帶點期望偷瞄了眼紀子杰,他卻絲毫沒有將西裝外套脫下的意思。

「親愛的,我有點冷。」張素瑜暗示他。
「嗯,我也是。」紀子杰將西裝鈕扣扣好。
「你不是應該一樣替我披上外套嗎?」張素瑜不滿。

「小姐,主播沒有生病的機會,妳長大了,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,我先走。」紀子杰說完便離開。

「喂!喂!還真的走了?!」張素瑜不敢置信。

幾秒後全場哄堂大笑,連導演都笑到墨鏡掉落。

「笑什麼?還不回到崗位繼續拍戲!」張素瑜臉漲紅。

好不容易,眾人終於止住了笑。

「錢龍大爺,可以開始沒?」導演問。
「我真的沒事,別耽誤進度」韓鑲也說。

「好吧!」乾隆答應,經過張素瑜身旁時,不忘指著她警告:「妳別再鬧含香!」

「神經病。」張素瑜轉身驕傲地走掉。
「她終於閃啦!」宋塵嘯手扠口袋。
「朕準備好了。」乾隆站到場中央。
韓鑲再度感到整顆心暖洋洋,原來,這就是被保護的感覺。

*

另方面,張素瑜獨自坐在車內生悶氣,犧牲敷面膜的時間來監督,卻反而像被潑了冰水。

『不公平!憑什麼韓鑲就能碰到體貼的男人?還一連兩個?』張素瑜搥打方向盤。

「為什麼子杰都對我不好……」張素瑜忍不住悲從中來。

《落難天子》終於趕上進度,不會放空城。

「辛苦大家啦!」導演拍拍手,眾人以呵欠和睡眼回應。

韓鑲看手機,居然已經凌晨三點。

「明天十點,回去好好休息。」副導宣佈。
「走囉!」乾隆很快地脫下戲服。
「嗯。」韓鑲微笑。

*

不久之後,回到熟悉公寓。
「你先去洗澡,會餓嗎?我煮麵給你吃。」韓鑲說。
「別忙,朕看妳滿臉倦容,妳就寢唄。」乾隆答。
「等等。」韓鑲被他推著走。
「朕會自行去盥洗,放心。」乾隆替她開小夜燈。
「可是!」韓鑲仍想做些事。

「好好歇息,否則小李子回來,會怪罪朕的。」乾隆眨眼。
「晚安。」韓鑲也只好安分躺下來。
「這才是朕的乖香妃。」乾隆將棉被拉至她脖子。
「你也要快睡喔!明天十點!」韓鑲提醒。
「朕遵旨。」乾隆笑著退出房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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