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干你的事。」張素瑜惱羞成怒。
宋塵嘯卻只是慵懶的盯著對方。
此時，張素瑜瞥見躲在柱子後的溫芝纖。
連忙大步去將她揪住：「想逃去哪？」
「放開！」溫芝纖尖嚷。
張素瑜質問道：「為什麼害我受傷？」
「我聽不懂妳在講什麼！」溫芝纖別過臉。
「妳最好馬上跟我道歉。」張素瑜命令道。
「憑什麼？」溫芝纖別過頭。
張素瑜淡定道：「難不成要我開場記者會，然後播放監視器畫面？」
原本還在碎唸的溫芝纖瞬間噤聲。
張素瑜嘴角則揚起驕傲的勝利弧度。
「如果我是妳，便會乖乖道歉。」宋塵嘯望向溫芝纖，張素瑜也瞅著她。
溫芝纖緊緊咬牙，因壓抑而微微發抖。
張素瑜持續刺激她：「怎麼？有話就講呀！」
溫芝纖喊道：「妳什麼都有！為何還要跟我搶？！」
張素瑜失笑：「什麼都有？何以見得？」
溫芝纖眼泛血絲：「電視台老闆是妳父親、知名主播是妳未婚夫，現在連《落難天子》的女主角之位，都成為妳的囊中物。」
*
張素瑜雙手環胸：「妳必須搞清楚，是妳先鬧失蹤，我才不得不取而代之，如妳所說，我什麼都有，又何需辛辛苦苦的拍戲？」
溫芝纖要求：「那妳把女主之位還給我。」
張素瑜秒回：「辦不到，編劇已經重寫劇本。」
溫芝纖竟氣得當場哭出來，宋塵嘯隨手遞張面紙給她。
張素瑜嘆氣：「算了，也不必妳道歉，我想跟妳來個交換條件。」
「什、什麼？」溫芝纖抽抽撘撘。
張素瑜口齒清晰：「對付紀子杰。」
「沒搞錯吧？！」溫芝纖和宋塵嘯同聲驚呼。
張素瑜說：「我必須要替自己和肚子裡的寶寶討公道。」
「妳懷孕了？？」溫芝纖與宋塵嘯一起張大雙眼。
「這不是重點。」張素瑜臉微紅。
「大八卦。」宋塵嘯悶笑。
*
張素瑜說「事成之後，我保證，讓妳成為電視台當家花旦。」
「真的嗎？」溫芝纖大為動容。
張素瑜肯定道：「本小姐說話算話。」
「那我呢？」宋塵嘯輕咳。
張素瑜開口：「聽說你想拍電影？」
「自編自導自演。」宋塵嘯補充。
張素瑜允諾：「好，本電視台全額資助。」
「真豪爽。」宋塵嘯摘下墨鏡。
張素瑜伸出右手：「如何？ＯＫ嗎？」
「ＯＫ。」宋塵嘯搭住她手背。
「好。」溫芝纖也覆上自己的手。
３個人就這樣達成協議。
溫芝纖問：「那要怎麼做？如何對付紀子杰？」
張素瑜回答：「首先，妳必須乖乖配合，即便是演宮女，也要讓這齣《落難天子》完整。」
宋塵嘯聞此言，忍俊不禁。
*
「各位午安。」韓鑲充滿朝氣的聲音來自不遠處。
張素瑜連忙拿起眉筆，假裝在自己臉上比劃。
宋塵嘯也戴回墨鏡，隨意翻閱著劇本。
溫芝纖則嚷嚷：「梳畫師到場沒？我的戲服呢？」
「他們怎麼好像怪怪的。」李守狐疑。
「會嗎？」韓鑲完全看不出來。
「作賊心虛。」乾隆半開玩笑。
「溫大小姐，您竟然準時到了。」導演嘲諷。
「哼，基本職業操守我還是有的。」溫芝纖撇頭。
「可別一直NG，嗯？」導演坐到攝影機旁。
「《落難天子》第六場第六幕。」場記小妹拿著場記板。
「3、2、1」導演推墨鏡：「Action！」。
「娘娘，您得吃點東西，瞧您，都瘦了。」溫芝纖面露擔憂。
「本宮一點胃口都沒有。」張素瑜用筷子翻動徒有賣相的道具。
溫芝纖勸道：「您也要替腹中的小皇子或小格格著想。」
「本宮只要想到皇上不知在誰的寢宮……」張素瑜嘆氣。
溫芝纖說：「皇上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嬪妃，娘娘您在意不完的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張素瑜眉目充斥哀愁。
「皇上駕到！」太監的喊聲傳來。
*
「來了來了，皇上來了！」溫芝纖欣喜。
「妳替本宮看看，穿這樣好看嗎？」張素瑜有點慌。
「娘娘超美的。」溫芝纖真誠道。
「愛妃可有空見朕？」乾隆緩步。
溫芝纖扮演的宮女，此時安靜離場。
「皇上怎麼會這時候來？」張素瑜難掩欣喜與緊張。
「朕在養心殿批奏摺，聽見嘆息聲，便想起愛妃。」乾隆答。
「皇上真愛說笑。」張素瑜雙頰泛紅。
「亦可當作咱倆心有靈犀。」乾隆微笑。
「皇上……」張素瑜瞳孔濛上一層薄霧。
乾隆輕摟住她，聲調溫柔：「傻愛妃，無論朕朝政有多繁忙，心中都還是有妳的，愛妃可是朕的精神支柱。」
張素瑜咬下唇：「可還有其他姐妹……」
「愛妃是指那些庸脂俗粉嗎？」乾隆放開雙臂，認真瞅著她。
令張素瑜大眼四轉，神色不知所措。
「愛妃放心，她們充其量，即是替皇室開枝散葉的媒介罷了，朕不會有多餘心思，有妳就很足夠。」乾隆淺吻她前額。
*
「卡！」導演喊。
「都演得很好嘛！進步神速。」副導演稱讚。
「當然囉！也不看看我是誰。」溫芝纖昂起下巴。
乾隆走到韓鑲身邊，一副筋疲力盡模樣。
「皇上累了？」李守問。
乾隆揉眼：「跟妖婦演戲太費心神，甚乏也。」
「但真的很好看。」韓鑲由衷道。
乾隆說：「把她想像成妳，才能入戲。」
韓鑲因他的話語而染紅了雙頰。
「今天就先這樣，大家辛苦了。」副導演傳達導演的話。
「走吧！吃飯。」韓鑲轉移話題來掩飾害羞。
「總算可用膳。」乾隆顯得開心。
「想吃什麼？」李守問。
「滿漢全席。」乾隆回應。
「你是說泡麵？」韓鑲故意。
乾隆嚥口水：「蟹黃燴魚翅、白切羊羔、滿州豆燉鹿膝……」
「聽都沒聽過。」韓鑲瞥向他。
「在宮中時，妳不是常吃到嗎？」乾隆脫口而出。
「我不是你的香妃。」韓鑲別過臉。
「好啦！抱歉，朕實在飢腸轆轆。」乾隆苦笑。
「你還是吃泡麵就好。」韓鑲冷哼。
「朕現不想食麵！」乾隆抗議。
「不然我們去吃港式料理？」李守提議。
「贊成小李子。」乾隆立刻附和。
韓鑲好氣又好笑。
李守嘴角泛著苦澀，痛可以壓抑，但酸楚能卻藉由任何縫隙溢出，逐漸蔓延，包覆住整顆心。
*
等到劇組人員都離開之後，分別站在不同地方的三人，不着痕跡地聚首，沒特別約好，卻頗有默契。
「給妳。」張素瑜遞藥丸給她。
「這是？」溫芝纖好奇接過。
張素瑜講解：「黑市買的超強效安眠藥，可於任何液體中迅速溶解，無色無味，發作時間只要五分鐘，並持續七小時。」
「呃，所以妳要做什麼？」溫芝纖又問。
「這個禮拜六，我會約紀子杰去“北堤餐廳” ，但卻是妳去赴約，屆時妳趁機往他杯中下藥，接著前往最近的那間“桂枝旅館”。」張素瑜交代。
「那我呢？」宋塵嘯問。
張素瑜答：「你先在那邊待命，315號房，記得帶著相機。」
「喔！原來……」溫芝纖恍然大悟。
張素瑜握拳：「紀子杰最在意形象，我要他身敗名裂。」
「高招。」溫芝纖雙手環胸。
「最毒果然婦人心。」宋塵嘯假意鼓掌。
「麻煩你們兩位了。」張素瑜稍微點了點頭。
「週六，北堤餐廳。」溫芝纖記至手機備忘錄。
「桂枝旅館，315號房。」宋塵嘯也用筆寫下。
「我先走，不能被其他人注意到我們講話。」張素瑜立即轉身。
溫芝纖和宋塵嘯也一前一後，輪流離開攝影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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