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子杰摘下墨鏡:「現在瑞翔電視公司屬於我,第一件事,張素瑜總經理的職務,即刻卸任。」
「太過分了!」年輕主播義憤填膺。
紀子杰冷笑:「別急,第二件事,你調到午夜新聞時段。」
「你憑什麼動他?」張素瑜怒視。
紀子杰繼續宣布:「晚間新聞是黃金時段,由我親自播報。」
年輕主播氣到發抖。
「若不滿意,儘管辭職。」紀子杰嘴角得意上揚。
張素瑜說:「經營一家電視公司,沒有你想像中容易。」
「這也是我的事兒。」紀子杰輕點她鼻尖。
「別碰我!」張素瑜用力打掉他的手。
紀子杰不顯困窘:「穿越劇《落難天子》會照常播出,但也僅此而已,從此瑞翔的方針與發展,由我決定,有異議者歡迎提出,只是……我不一定會聽。」
*
張素瑜警告道:「你給我聽好,瑞祥電視公司,是我爸畢生心血,我不許你亂來,更不准你將其搞垮,聽到沒有?」
紀子杰微笑:「張小姐,給妳兩個選擇,擔任我助理,或辭職。」
「王八蛋!當你助理,我寧可自殺!」張素瑜怒罵。
紀子杰挑眉:「嘴巴這麼髒,還是讓妳去掃廁所?」
「我真後悔認識你。」張素瑜咬牙。
「當初可是妳主動貼上來的。」紀子杰口吻十分嘲笑。
「你!」張素瑜想打他一巴掌,但手腕卻被他緊錮。
「我已經不是妳可以隨便碰的人了。」紀子杰甩開她。
張素瑜雙眼被淚水盈滿,但隨即又強壓下去,她絕對不要在他面前示弱。
至於其他人,也是敢怒不敢言。
畢竟這年頭,工作難找,只好聽話照做。
*
稍晚,韓鑲的手機響起,看著手機螢幕,她實在不知道該不該接,第五聲後,它變成未接來電,取而代之是簡訊,原來是紀子杰,韓鑲帶著疑惑赴約,位於路口的咖啡廳。
「嗨,鑲。」紀子杰揚著自以為最帥的笑。
「嗯。」韓鑲沒有表情的入座。
紀子杰問:「還記得嗎?這兒是我們最愛的店。」
「忘了。」韓鑲語氣平靜。
「要喝什麼?海鹽紅茶好嗎?」紀子杰開朗道。
「有話直說。」韓鑲板著臉。
「別這麼冷淡嘛!」紀子杰揚眉。
「有屁快放。」韓鑲換個說法。
「跟誰學的。」紀子杰覺得受到冒犯。
「我要走了。」韓鑲站起來。
「喂。」紀子杰伸手拉住她。
「放開。」韓鑲瞪他。
「鑲,我們復合吧!」紀子杰說。
「講什麼鬼話!」韓鑲將自己手抽走。
*
「我認真的,現在張勝發死了,瑞翔電視公司是我的,再也沒有能阻擋我們的人事物。」紀子杰直言。
韓鑲拿起桌上那杯水,直接潑向他。
紀子杰整臉濕漉漉,當場愣住。
「當時是你劈腿在先。」韓鑲用力放下玻璃杯。
紀子杰解釋:「我是有苦衷的,本來就有計畫,奪得公司後,與妳共享一切。」
韓鑲聞言,只剩傻眼。
紀子杰凝視著她:「張素瑜是我的棋子,妳才是真愛。」
「你真的很敢講欸!」韓鑲發火。
「事實如此。」紀子杰理所當然。
韓鑲問:「需要我提醒嗎?素瑜腹中有你的孩子。」
「放心,我不會負責的。」紀子杰燦笑。
「你這人面獸心的衣冠禽獸!」韓鑲怒罵。
「如此才能配得上妳。」紀子杰擠眉弄眼。
「啊?」韓鑲一時反應不過來。
「攝影師李守,和那演戲的傢伙。」紀子杰扳指數。
「不懂。」韓鑲抿嘴。
「妳周旋在兩男間,不也是婊子?」紀子杰嘲諷。
「你別太過分!」韓鑲非常氣憤。
「少裝清純了。」紀子杰一副瞧不起她的模樣。
韓鑲雙拳緊握,臨時竟想不出其他罵人詞彙。
*
「朕不許你欺侮愛妃!」乾隆大步邁近,身旁是李守。
「你們怎麼來了?」韓鑲見到他們,有種如釋重負之感。
「皇上逼我的。」李守忍笑。
「這被我睡爛的女人,也值得你們捧在手心?」紀子杰鄙夷。
向來脾氣好的李守,都幾乎忍不住想揍人。
然而乾隆卻一把抱起韓鑲就走。
被高大帥氣的男人公主抱,讓她羞紅了臉。
「皇上這次怎麼沒替韓鑲反擊?」李守問。
乾隆說:「朕才懶得跟他多加贅述,也不想讓禽獸髒了手。」
「天子果然帥氣。」李守由衷稱讚。
「可以放我下來了吧?」韓鑲還是在意路人眼光。
「愛妃如此美麗,讓朕愛不釋手。」乾隆微笑。
「太、太肉麻了啦!」韓鑲慌亂掙扎。
一個不小心,從乾隆懷中摔落,李守反應很快地及時接住韓鑲。
「幸好有你。」乾隆拍拍他肩:「小李子,幹得好。」
「這是我份內該做的。」李守話中藏話。
「謝謝李大哥。」韓鑲有點尷尬。
「不客氣。」李守協助她站好。
「朕餓了。」乾隆手在擺肚子。
「今天晚上我煮咖哩給你們吃」韓鑲伸懶腰。
「什麼是咖狸?一種動物嗎?」乾隆問得正經。
「皇上也太可愛!」李守大笑。
「你負責吃就好。」韓鑲搖頭嘆息。
乾隆自薦:「咖狸到哪抓?朕打獵功夫可是一流的。」
「咖哩不是貍。」韓鑲瞥他一眼。
「難道是鷹?」乾隆又問。
「皇上,咖哩是料理的名稱。」李守解說。
「好吃嗎?」乾隆再次發問。
「我下廚當然美味。」韓鑲肯定道。
「那去趟超市買食材吧!」李守檢查有無帶錢。
三個人說說笑笑。
沒留意到身後紀子杰的惡毒目光。
*
翌日,張素瑜前往警察局,詢問解剖結果。
「令尊是遭掐脖窒息,導致心肌梗塞」法醫說。
「掐?指紋呢?兇手是誰?」張素瑜連連提問。
「現場採集不到指紋。」刑警回答。
「怎麼會?!一定是你們找得不夠詳細!」張素瑜叫嚷。
「張小姐請冷靜。」刑警安撫。
「死的不是你們家人,就能敷衍了事嗎?」張素瑜尖聲。
法醫走進殮屍房,不想掃到颱風尾。
「警方絕對平等待遇。」刑警臉上寫滿無奈。
「我不管!你們必須再重新去公司查!」張素瑜厲聲。
「請先回家靜待結果。」刑警盡量維持禮貌。
「你們不去我就自己去!」張素瑜未收聲。
「張小姐,建議妳別衝動。」刑警壓抑道。
「難不成等到證據被毀,這件案子無疾而終?」張素瑜逼視。
「請妳先回家。」刑警實在受不了她,索性直接送客。
「不要!必須給我個交代!再給我去公司!」張素瑜站穩腳步。
「張小姐,這樣可以告妳妨礙警方辦案的。」刑警瞇眼。
「隨便!反正我就是不要爸死得不明不白!」張素瑜回嘴。
「警方絕對不會放棄查此件案子」刑警承諾。
「妳說的喔!騙人的是小狗。」張素瑜泫然欲泣。
「好,不會騙妳。」刑警啼笑皆非。
*
飄著細雨的下午,韓鑲在整理客廳。
李守和乾隆則入迷的看著重播的電影。
「你們看!」韓鑲拿著相框湊到他們面前。
「怎了?」乾隆疑惑。
「這是我們在日月潭玄光寺拍的照。」韓鑲說。
「咦?這?」細心的李守立刻注意到不同。
「顏色怎會變淡了?」韓鑲有點慌。
「說不定是底片變質?」李守猜測。
「只有朕模樣變淺。」乾隆也發現異樣。
「怎麼辦?」韓鑲緊揪自己衣角。
「先不要緊張,我去問相館。」李守說。
「麻煩你了李大哥。」韓鑲咬唇,
「愛妃,寬心。」乾隆輕輕撫平她的嘴。
「我先去問。」李守拿著相片就出門。
「身體有不舒服嗎?」韓鑲關心道。
「朕好得很。」乾隆應和。
「別硬撐唷!」韓鑲兩手捧在他雙頰。
「放心,朕真的沒事」乾隆溫柔一笑。
「要不要喝水?我去倒。」韓鑲起身,
乾隆一把將她拉入懷中:「讓朕抱著就好。」
韓鑲順著他意,努力讓心不至提早練習離別。
乾隆交代:「愛妃,答應朕,無論何時,都要好好照顧自己。」
「不要,這樣你就會離開我。」韓鑲眼底溫熱。
「傻瓜。」乾隆慶幸她沒看到他悲傷的臉。
因為他知道,將消逝的那天,腳步越來越近。
想到再也無法這樣擁著韓鑲,乾隆就難以壓抑悲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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