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含香,妳在想啥?」乾隆看進她泛紅的眼。
「沒事啦!」韓鑲重重吐氣。
「可以向朕訴說無妨。」乾隆關心道。
「推車讓你推。」韓鑲揉揉眼。
「這怎麼控制啊?!」乾隆推得歪七扭八。
韓鑲看見他的糗樣,忍不住哈哈大笑……。
當初為了不再有機會和紀子杰多交集,她放棄整整三次的升遷機會,自願只擔任小小的外景記者,報導些無關痛癢的地方活動。
不過還好有李守,他對她的情況似懂非懂,卻也沒多問,但都會替她將拍好的帶子繳回去,讓她免於常跑電視台,也真的幾乎都碰不到紀子杰和張素瑜。
想不到,今天竟然在沒心理準備之下,相隔兩年再度見到他們,而且,自己還是帶著一個從清朝穿越來的皇帝。
『嘖,早知道,讓這傢伙穿古裝可能還好一些,倒楣死了!偏偏在借紀子杰衣服時被撞見!』韓鑲心中直犯嘀咕。
「香妃!朕有點能掌握這推車的動向了!」結果乾隆差點輾到她的腳。
*
回到家後,韓鑲把電視打開:「先在客廳等等。」
「含香這兒沒御廚嗎?」乾隆問。
「想得美啦!」韓鑲提著購物袋進廚房。
「放肆!沒聽見朕的聲音嗎?」乾隆吼聲傳來。
「怎麼了啊?!」韓鑲連忙跑過去。
原來是乾隆正對著古裝劇大發脾氣。
「香妃!此詭異盒子中,怎會如此多怪物?」乾隆問。
「這是電視,裡面是人。」韓鑲講解。
「如此短小,豈非變異?」乾隆不解。
「從電視轉播出來,當然看起來小,其實與你我皆相同。」韓鑲說。
「荒唐!」乾隆聽不懂。
「你安靜坐著等吃飯行不行?」韓鑲索性將電視關掉。
乾隆點點頭後,在沙發上坐得直挺挺。
*
二十分鐘後,韓鑲端著兩個盤子放到桌上:「你去盛飯。」
見他動也不動,只是直楞楞望著自己。
韓鑲無奈嘆氣:「算了,來者是客。」
「香妃,妳好像還沒把所有菜肴獻出。」乾隆手拿筷子。
「醬炒雞肉和紅燒魚已經夠好了。」韓鑲把飯遞給他。
「湯?」乾隆接過瓷碗。
「白開水加減喝啦!」韓鑲撇撇嘴。
乾隆又道:「朕跟妳講,朕喜歡的,是如意菜、玫瑰花餅,和葫蘆鴨。」
「再囉嗦,就吃泡麵!」韓鑲夾雞腿放進他碗。
「好好好,朕不提便是。」乾隆望著她笑。
『對他這麼兇都沒事,看來這傢伙是真的很愛他的香妃。』韓鑲咀嚼著魚肉。
「含香的手藝真好呢!」乾隆稱讚。
「嗯。」韓鑲簡單收拾後洗碗。
「朕有些乏了。」乾隆打個呵欠。
「吃飽就睡,真羨慕古人。」韓鑲擦乾手。
「嗯?」乾隆沒聽清楚。
「我沒客房,你睡客廳。」韓鑲指著沙發。
「這麼窄要怎麼躺?」乾隆瞅著她。
「不要這麼愛嫌棄啦!」韓鑲瞪回去。
*
但最後,還是她妥協了,讓乾隆睡房間。
「晚安,皇上。」韓鑲替他關燈。
「香妃。」乾隆輕喚。
「嗯?」韓鑲已經走到房門旁。
「妳不來侍寢嗎?」乾隆挑眉拍拍枕邊。
韓鑲直接甩門離開。
她躺在沙發,闔眼催自己快點睡……
「可不可以別再無理取鬧!」紀子杰冒青筋。
「全公司誰不知張素瑜對你的心意!」韓鑲喊。
「那又怎樣?還不是她單方面!」紀子杰握拳。
「是嗎?那為什麼小美說看到你們去看夜景?」韓鑲逼問。
「妳信她還是信我?我才是妳男友耶!」紀子杰撇開視線。
「阿明也看過你和張素瑜吃燭光晚餐。」韓鑲又道。
「他看錯了!」紀子杰忽然大吼。
「喔?所以珮臻姐撞見你們擁抱也是錯覺?」韓鑲揚起眉。
「鑲,妳聽我解釋,看夜景是、是、是素瑜說她心情不好,燭光晚餐是因為,她剛好有招待卷,擁抱是她絆到腳,我怕她跌倒,一切都不干我事,都是素瑜!」紀子杰批哩啪啦。
「你說謊時,會變得聒噪。」韓鑲反而冷靜下來。
「我沒有!」紀子杰掩不住的心虛。
交往多年的男朋友,居然為了別的女人,對自己大吼大叫又說謊,她覺得非常可悲。
「張素瑜如果知道,你把問題都推給她,應該會很難過吧?」韓鑲努力壓抑眼淚。
「妳要跟她講?」紀子杰用著她完全陌生的語氣。
「我不會。」韓鑲才不可能去自取其辱。
「好,沒事了,我們去逛夜市?」紀子杰一副放鬆樣。
*
韓鑲推開他,自顧自走出共同租的公寓。
畫面暗下來,再度恢復亮光時,她站在熟悉木門前。
門後隱約傳來呻吟聲,她放在門把上的右手,不住的顫抖,她不想開這扇門,手卻不受控制地轉動,接下來映入眼簾的,是韓鑲一輩子最想忘掉,卻永遠忘不掉的畫面,如此不堪入目,讓她想馬上戳瞎雙眼。
男友和高中同學,兩條魚般交纏在一起。
香汗淋漓的空間,韓鑲彷彿是硬生生被崁在那兒似的,突兀、尷尬又不協調。
張素瑜率先發現了她,卻將紀子杰抱得更緊,刻意且矯情地大聲迎合他的動作,韓鑲雙腳像被定住般,想跑走,又無法動彈。
「紀子杰!」這三個字從她嘴裡衝出。
那說過永遠愛韓鑲的男人,趴在另個女人身上。
*
被迫停止淫穢的倆人,忽然不知該怎麼辦,只得連忙用棉被包裹裸體。
也許是惱羞成怒,紀子杰從驚愕轉變成生氣:「妳來幹嘛?!」
「這公寓也是我家吧?」韓鑲咬牙,這男人究竟憑啥朝自己吼?
張素瑜掛著勝利笑容,甚至連衣服都不急著穿。
「妳為什麼要這樣……」韓鑲真想呼高中同學一巴掌。
「我喜歡他。」張素瑜也答得直接。
「他有女朋友!」韓鑲怒喊。
「然後呢?」張素瑜勾住紀子杰手臂。
「放開妳的雞爪!」韓鑲罵道。
「上次不是走得很瀟灑嗎?」紀子杰不屑。
「她捨不得你啦~」張素瑜遮嘴笑。
「閉嘴!!」韓鑲隨手抓起寶特瓶扔過去。
「小心。」紀子杰擋住攻擊。
「謝謝囉,親愛的。」張素瑜親了他臉頰。
韓鑲氣到全身發抖。
「妳是瘋子嗎?韓鑲!」紀子杰再度開罵。
*
「對了,小鑲,跟妳講個好消息。」張素瑜眨眨眼。
「我不聽!」韓鑲瞪她。
「子杰下個月要正式升主播囉!」張素瑜自顧自說著。
韓鑲對上沾沾自喜男友的雙眼。
「我說過,只有我能完成你的夢想。」張素瑜靠在紀子杰肩膀。
「謝謝妳,素瑜。」紀子杰摸摸她頭髮。
「吶,別說本小姐沒照顧老同學。」張素瑜望向韓鑲:「看妳資質不錯,就讓妳先去報氣象,如何?」
「不必!」韓鑲立刻大喊。
「這不是施捨,是於公於私都有理由助妳。」張素瑜微笑:「第一,妳我乃高中同班,第二,妳是子杰前女友。」
韓鑲捂耳尖叫。
「好了,子杰,我們繼續吧!」張素瑜主動索吻,就像韓鑲根本不存在。
紀子杰壞壞一笑,將張素瑜壓倒床上。
韓鑲用僅存的力氣,往門外狂奔。
完全沒有溝通,甚至,略過通知。
她,就已經從”大學班對”,變成”前女友”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,像她的心被扯破一道傷口。
大雨宣洩而下,韓鑲反而停下腳步。
「要讓我演偶像劇也不是這樣的吧!」她仰頭冷笑。
況且,這一切,都太荒唐,太老梗!
*
「含香?含香!」「叭~~」「誰?」「嘰~~~」
呼喚聲、喇叭聲、煞車聲,極亮的光芒刺來。
韓鑲猛然睜開雙眼。
「香妃。」乾隆面露擔心蹲在沙發旁。
「啊?幾點了?」韓鑲看牆上指向七的時鐘。
「怎麼邊睡邊哭呢?」乾隆替她拭去眼角的淚。
「哪有?」韓鑲打了個誇張的大呵欠掩飾。
「是不是作惡夢?」乾隆以袖子擦掉她額上冷汗。
「夢?喔……還好是夢……」韓鑲鬆口氣。
好真實的”回到過去”,居然,會夢回從前。
「朕餓了。」乾隆開口。
「又餓了?!」韓鑲記得昨晚整桌都他嗑光的。
「晚膳與早膳,是不同的。」乾隆如是說。
「反正說不過你,想吃什麼?」韓鑲抿抿嘴。
「清淡些即可。」乾隆回答。
「冰箱裡好像還有點飯,煮粥吧!」韓鑲道。
「那朕一樣安靜坐著等?」乾隆問。
*
「先刷牙洗臉。」韓鑲拉他到浴室。
乾隆握著藍色牙刷發楞。
「呃,你不會?」韓鑲傻眼。
「朕一向是漱口。」乾隆搖搖頭。
「天吶……」韓鑲把牙刷接過來擠牙膏。
「這白色黏稠狀是何物?」乾隆瞇眼。
「跟著我做。」韓鑲把藍牙刷還給他,自己也拿起了用好牙膏的黃色牙刷,
乾隆很認真的模仿她,很快就學會。
「我先去煮粥。」韓鑲把他留在原地。
一會兒後,乾隆走到廚房驕傲笑道:「看吧!朕果然天資聰穎!」
韓鑲看他才半秒就噗嗤一笑,原來他嘴邊沾滿了牙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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