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10月11日 星期三

第5章-皇帝陪道歉





張素瑜站在原處紋風不動,一副很高傲的模樣。

「張經理晚上好。」李守雖然比張素瑜年長六歲,卻因”職場倫理”,不得不也對她必恭必敬,但他除了禮貌,並不想和她多交集,也盡量別對上目光,所以他快速與她擦身。

「站住。」張素瑜正好結束手機通話。
「有什麼事嗎?」李守態度溫和。
「聽說,今天你對我們的紀主播,很無禮?」張素瑜問。
「不明白您在講什麼。」李守仍然垂下視線。

「子杰才剛打來告訴我呢!」張素瑜語調高昂。
「其實,是因為……」李守想跟她講其實是紀子杰先口無遮攔。
「我不聽!」張素瑜打斷他。
「可是……」李守還想多說。
「一定是你們的錯。」張素瑜雙手扠腰。
「怎能這樣斷定?」李守怒火上升。
「若還想保住工作,叫韓鑲和你一起跟子杰道歉。」張素瑜要求。

「我去就好,行不?」李守咬牙。
「不行。」張素瑜唇瓣漾出半抹冷笑。
「張經理,您明知他們……可以別強人所難嗎?」李守握拳。
「本小姐是上司,我說了算!」張素瑜大聲壓過他。
「張經理!」李守想再爭取。
「對話結束。」張素瑜轉過身:「明天中午,帶韓鑲來。」

李守瞪著她的背影,想不透這麼美麗的臉龐,怎會有如此惡毒的個性。

「若沒出現,我立刻開除你們倆個。」張素瑜回過頭又補一槍。
李守沒辦法,也不想再多做回應。
「反正,區區的記者和攝影,連守衛都能接替。」張素瑜走遠。

*

回到車上後,李守先載大夥兒到餐館,打算邊吃邊談。

「要我去道歉!?門都沒有啦!」韓鑲嘴裡食物未嚥。
「不然咱們都會被開除。」李守一副不太在意的樣子。

三人陷入幾分鐘的沉默。

「若自己是沒差,但李大哥……」韓鑲微微蹙眉。
「我沒關係,妳別勉強自己。」李守替她挑掉魚刺。
「別擔心,朕可給他一個官位。」乾隆開口。
「那也要我們都穿越回清朝。」韓鑲撇下嘴。

「另家電視台有在徵人,不如跳槽過去如何?」李守建議。
「也太沒志氣。」乾隆吃牛肉。
「皇上說得對,不應逃避。」韓鑲附和。
「妳還喜歡紀主播嗎?」李守第一次這樣問。
「並沒有。」韓鑲雙耳漲紅。

李守才知道,原來她對紀子杰的感情,從未真正忘記。

「我、我是想說,反正道歉不過幾秒之事。」韓鑲困窘。
「大不了,朕陪著去,這樣給的面子夠大了唄!」乾隆道。
「你只會把現場搞亂吧!」韓鑲好像很高興能拉開話題。

李守也沒再繼續延伸,只是掛著微笑,安靜地替她夾菜。

*

晚上九點,韓鑲家門口。
乾隆正想進去,卻被李守擋住。

韓鑲疑惑:「怎了?」
「小李子要先嗎?好,你先請。」乾隆倒退。
「皇上,您今晚開始,來住我家。」李守道。
「為何?」乾隆瞅著他。
「您是男人,韓鑲是女人。」李守答。
「笑話,含香乃朕的愛妃。」乾隆揮袖貌。

「不能讓您把韓鑲當成要侍寢的妃子。」李守直視他。
「朕可是清朝皇帝。」乾隆瞪大眼。

「我相信您是穿越而來的,也就因為如此,您更應該清楚認明,這位韓鑲,不是古代的含香。」李守說。

「李大哥,沒差啦……」韓鑲打個呵欠。
「朕乏了,不跟你一般見識。」乾隆嘆氣。
「不行。」李守很堅持。
「那你們今晚都在我這兒睡啦!」韓鑲推開門。

*

大夥都洗好澡後,乾隆熟悉的躺在床上。

「妳不是沒客房?」李守倚在牆邊。
「嗯。」韓鑲捧著熱茶。
「床給他睡?!」李守不敢置信。
「不然呢?」韓鑲聳肩。
「那妳?」李守又問。
「沙發。」韓鑲揉眼。

「這怎麼行?」李守立刻走到她房內,將皇帝拉起。
乾隆吼:「放肆!竟敢打擾朕就寢!」
「李大哥!沒關係啦!」韓鑲連忙跑過來。
「堂堂天子,怎如此不懂得憐香惜玉?」李守直接發言。
「笑話,朕護花是出了名的。」乾隆回嘴。
「那怎不讓韓鑲睡床?」李守又問。
「她要的話,朕絕不拒絕。」乾隆坐至床沿。
「都說沒關係了!」韓鑲最討厭爭吵。

現場立刻恢復安靜。

韓鑲指向門:「這樣,床給我,你們倆,去客廳。」
不等乾隆與李守有所反應。
韓鑲一手一邊,推著他們:「出~去!」

*

「想不想看您年老的模樣?」李守拿出智慧型手機。
乾隆別過臉,仍介意被趕出房。
「別這麼小氣了,聊聊天吧!」李守笑一笑。
「嗯。」乾隆看向他,那張似和珅的面容。

「您從清朝穿越來現代,為何如此適應良好?」李守對眾多小說及戲劇的印象,主角面對完全陌生的人事物,理應會慌張或害怕,而眼前這位,儼然一副從容。

「因為,朕是天子,身為皇帝,自當”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”。」乾隆嶄露自信。

「說得好!若手邊有酒,我肯定敬您。」李守開始欣賞他。
「小李子,可否跟朕說說,含香跟紀曉嵐的故事?」乾隆問。

「呃,您是指紀子杰?」李守回應。
「對。」乾隆點點頭。
「但我知道的不多。」李守搔搔頭。
「無妨,將你所知,全數傾出即可。」乾隆微笑。

「嗯……韓鑲跟紀子杰,以前曾是情侶,兩人感情很好,不知怎的,就分手了,而後來張素瑜和紀子杰則非常高調,總出雙入對,韓鑲從此能盡量不進電視台就不進。」李守敘述,乾隆認真聽著。

「她至今仍忘不了紀子杰,所以才不願辭職,雖然恨,卻依然無法讓生命沒有他,但也因不想有交集,而多次不肯升遷,只能屈就自己,當個不重要的小記者,其實,韓鑲的夢想,是新聞主播。」李守說。

「真難為她了。」乾隆心中泛起一絲不捨。

*

韓鑲思緒翻騰,遲遲不能入睡,自從上回在大賣場,與紀子杰久別重逢後,所有刻意遺忘的回憶,像雪崩般,壓得她連呼吸都想哭。

『為什麼……自己會因為共同的夢想被犧牲了呢?』這個問題,也許永遠都得不到解答。

韓鑲自認比不上張素瑜的外貌與家世,但提到對紀子杰的真心,她絕對是第一且唯一!

如今卻只能在午夜夢迴時,不爭氣地,偷偷想念著,無情又可惡的紀子杰。

聽說,遺忘一段愛情最好的方法,就是開啟全新戀情。

這幾年,她也不是沒人追,但心中那道傷仍在淌血,都還痛得刺骨,要如何接受新感情?

*

鏡頭裡燦爛笑著的韓鑲,其實靈魂早被扯破,吹過的盡是冷風,她只能以偽裝的開朗支撐著,有時候,甚至剩下沉默來阻止崩潰。

韓鑲不知道的是,李守透過攝影機,看穿了一切,且人如其名,用自己力量,默默守護著她,他從不多問,也未曾試圖打聽,無論她有什麼悲傷故事,他希望,能替韓鑲重新撰寫新篇,李守要她臉上,綻放真心笑容。

但或許是韓鑲的雙眸被淚水浸泡久了,她完全感受不出他絲毫的心,因為光是維持平和表像,就夠她筋疲力盡,當時針指向四,韓鑲終於墜入夢鄉。

*

隔天,李守載著其餘二人前往電視台,準備為工作折腰。

「本小姐只要李守和韓鑲,你來幹嘛?」張素瑜揚起刻意畫的細眉。
「朕如何做,無須與妳報備。」乾隆昂下巴。
「張經理早安。」李守率先示好,韓鑲則毫無反應。
「小鑲,雖然妳我為舊識,但職場有職場的規矩。」張素瑜淺笑。
「張經理,早。」韓鑲面無表情。

「你們來啦!」紀子杰身穿嶄新西裝。
「紀主播早上好」李守立刻有所反應。
「鑲。」紀子杰眼帶笑意,維持他一貫完美。
「才剛說過,又忘啦?」張素瑜提醒。
「紀主播早安。」韓鑲語氣僵硬。

「到我辦公室吧!」張素瑜輕快道。
「也好。」紀子杰理理領帶。
「不必,在這兒就好,我只是要道個歉。」韓鑲說。
「”只是”要道個”歉”!?」張素瑜眨著大眼。
「紀主播,真的很不好意思。」李守接下去。
「Sorry,紀主播。」韓鑲站得直挺。
「這,這是道歉的態度?!」張素瑜失笑。

*

「不然要怎樣?妳是當事人嗎?」乾隆插嘴。
「你又是啥?電視台可不是閒雜人等都能隨意進出的。」紀子杰熟練地不屑。
「朕身分尊貴,可不是什麼泛泛之輩。」乾隆俯瞰他。
「算了吧你!不就窮演員嗎?」張素瑜冷言。
「說話放尊重點,他是我助理。」韓鑲沉下臉。
「笑死人!小記者需要什……」張素瑜話都沒講完。
就被乾隆狠甩巴掌:「不許再這樣對朕的香妃無禮。」

張素瑜捂住右臉,半响才做出反應:「打人吶!」尖叫搭配大哭,成功吸引目光。

紀子杰為了主播形象,只是連忙快步離去。

「我要告你傷害!」張素瑜眼看他居然沒幫忙,只得在對乾隆嗆完這句話後,弱弱地跟著走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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