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蒲的腳步很慢，她實在很不想進教室，不知道今天又要遭受什麼欺凌？
當她一踏入高一甲，班上同學一如往常對她視若無睹。
早自習時間，通常班導師丁零都會待在辦公室偷懶，讓學生自習。
而大家也樂得輕鬆，補眠的補眠、聊天的聊天。
小蒲遠遠便看見謝夢蓉惡意的笑，她走到自己的課桌前，才看見桌面上被用立可白寫滿了〝孤兒〞２字。
「食譜！怎麼樣？這個裝飾很適合妳吧？」謝夢蓉挑眉。
「位置不夠，不然原本想畫幾坨大便的。」跟班Ａ搖了搖手中立可白。
小蒲沒回嘴，而是跑去跟校工借了松香油。
「很臭欸！」「滾出去啦！」「快開窗戶！」
班上同學此起彼落大聲抱怨。
小蒲用力的擦著桌面上的立可白，松香油的味道醺得她頭暈目眩，她咬住舌頭。『不能哭！這種程度的欺負算什麼？』小蒲在腦海重播這句話，要把所有人的聲音都屏除在外。
然而直到午休時間，松香油刺鼻味仍未散。
小蒲實在無法趴在這種桌子上睡覺。
索性離開教室到頂樓，她感到由衷的自在。
這裡只有她一個人，真是太棒了！
*
但小蒲沒開心太久，才過不到五分鐘。
謝夢蓉和兩名跟班出現，她們身後還有某位男同學。
「食譜，自己在這裡耍自閉啊？」謝夢蓉冷笑。
跟班Ａ則把頂樓的鐵門給關上，還擋在門前。
「妳又要做什麼？」小蒲因為逆光而瞇起眼。
「問妳一下，妳還是處女嗎？」謝夢蓉撥了撥的短髮。
「啊？！」小蒲以為自己聽錯。
「妳、還、是、處、女、嗎？」謝夢蓉重申。
「我沒有必要回答妳。」小蒲抿嘴。
「同學間要互相幫忙，這位男同學還沒看過女生的裸體，妳就幫他這個忙吧！他會很感謝妳的。」謝夢蓉努努下巴示意。
跟班Ｂ將扭扭捏捏的男同學往前推。
「妳要自己脫，還是我們動手？」謝夢蓉挑眉。
小蒲不敢置信的瞪著眼前人，渾身發寒且起了雞皮疙瘩。
「別這樣。」男同學不敢講太大聲。
「喔？那給你２個選項。」謝夢蓉假笑：「你脫，還是食譜脫？」
「總之今天要有一個人脫衣服。」跟班Ａ補充。
「不然就兩個一起脫。」跟班Ｂ腔調如哼歌似的。
*
男同學慌亂的轉頭看了下小蒲，眼神中求救信號滿溢。
小蒲深呼吸：「好，我脫。」她顫抖著手將紐扣解開，一個人脫總比兩個人脫好。
「算妳識相，我原本要叫７號同學享用妳的『第一次』呢！」謝夢蓉打呵欠。
小蒲緊咬著下唇，眼眶中盈滿淚水。
「十八禁、十八禁。」跟班Ａ邊挑侃邊走近。
跟班Ｂ也拿出手機錄影：「看鏡頭呀！」
「我可以先離開嗎？」男同學小心翼翼地問。
「靠，膽小鬼，讓女生代替你脫！」謝夢蓉用力揍了他一拳。
男同學根本打不過她，只得不斷道歉。
「滾！」謝夢蓉踹他屁股。
男同學覺得過意不去，跑下樓梯後，便去通報班導師丁零。
*
等丁零趕到頂樓時，小蒲已經脫到剩下內褲。
小蒲是第一個看見丁零的，她尖叫著抓起制服遮住上半身。
跟班Ａ及Ｂ也站到一旁。
「老師好。」謝夢蓉故意彎腰鞠躬。
「妳會不會太過分了？」丁零怒吼。
「我怎麼啦？」謝夢蓉明知故問。
「妳幹嘛逼石小蒲脫衣服？！」丁零瞪大雙眼。
「是她自願的。」謝夢蓉態度從容。
「下次再這樣，就真的記妳大過！」丁零警告她。
「可以再一次呀？」謝夢蓉悶笑。
「妳和妳！」丁零伸手：「手機拿來。」
「老師！」兩名跟班大聲抗議。
「我檢查完就還給妳們。」丁零蹙眉。
「哼！」「給就給！」跟班Ａ及Ｂ滿臉不爽的交出手機。
「還不回教室！」丁零厲聲。
謝夢蓉彈指，等跟班Ａ和Ｂ走到她旁邊，３人一起下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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