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12月8日 星期五

(序)始章




徐生的胸口微弱起伏。
那把有點生鏽的刀,精準的插在他的心臟處。

這是一個廢棄的工地。
學校原本要用來建造學生宿舍。
奈何經費始終未能湊足,故而延遲了好幾年。
好幾屆的學生們來了又去,也只得望著這棟”半成品”徒歎。

徐生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心。
從驚愕的狂跳、瞭然的平復、直到現在的虛弱。
每次的跳動,都彷彿小鳥的跳躍,輕巧又不著痕跡。

平躺在地的徐生。
以他的視線只能見到邁步離去的一雙腳。
徐生開口叫喚,卻被雷聲給蓋過。

『好冷、好暈、好疼…』徐生腦中反覆叨絮著這些辭彙。
從他體內泊泊流出的鮮血,又有另類的保暖效果。
他還以為會有”人生跑馬燈”。
但無論睜眼或閉眼。

浮現的卻僅僅只是徐生最想遺忘的那些回憶、真實發生過的記憶。

徐生雖然感到劇痛,但不因痛而痛。
因為比這更痛的,在他的一生中,早就都經歷過了。
只是如今,他就要結束生命。
而在生命盡頭,徐生才驚覺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孤單。
一輩子的孤單瞬間全部湧上,哽住了他的喉頭與鼻孔。
他無法呼吸,半分力氣都使不上…

『真希望…從來沒有出生過…』
徐生的生命齒輪,在滂沱大雨中的廢棄工地裡,戛然而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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