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年5月14日 星期一

第10章-洋溢





聶翊風半夢半醒之間,腦海出現模糊的身影。
他想追逐那身影,但每當他靠近一步,她便倒退好幾步。
使得聶翊風總看不清女孩的真面目。
倏地他腦中浮現高中時的點點滴滴。
一陣劇痛後,他突然想起她——夏曉彤!
他終於找回遺失的一切,便愉悅地又沉沉睡去…。

聶翊風努力想睜開眼皮卻沒辦法。
全身無力只好等待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他從昏睡中醒來。
雙眼睜開後的第一反應:好刺眼。

聶翊風吃力地想爬起,護士連忙阻止他。

「我…我昏迷了幾天?」聶翊風口乾舌燥地問。
護士彷彿了解他的需要,先遞給他一杯水:「三天。」
「這麼久?」聶翊風略感驚訝。

此時丁俐妤提著水果籃出現:「翊風你醒了!真是上天保佑!」。
聶翊風困惑:「咦?妳不是?」。
丁俐妤被他的反應嚇一跳:「我、我們是情侶呀…」。
「在我印象中,妳只是我國、高中同學。」聶翊風回應。
「不——!!」丁俐妤摀住臉跑出病房。
留給聶翊風滿滿的疑問。

◈ ▣ ◈ ▣

不久,病房門再度被打開。
原來是夏曉彤攜Regan來致歉。

聶翊風一臉病容的微笑。
令夏曉彤亦喜亦憂。

「妳真的要我跟這傢伙道歉?」Regan皺起好看的眉。
「誰叫你打他。」夏曉彤抿嘴。
Regan不甘願:「好啦!Sorry!」。
「有誠意點好嗎?」夏曉彤斜眼。

聶翊風說:「混血先生,可以麻煩你讓我跟曉彤獨處一下嗎?」。
Regan原想拒絕,但見夏曉彤驚訝又帶點懇求的眼神,只得走出病房。

◈ ▣ ◈ ▣

「雨…」話還沒出口,Regan嘴就被一旁的易子杰以手蓋住。
「噓。」嚴雨熙食指擺唇前:「我們來看看翊風要對曉彤做什麼。」

接著這三個人就把耳朵靠在門上。還引來不少目光。
◈ ▣ ◈ ▣

聶翊風揚著她最熟悉的不羈凝視著。
「有沒有好一點?」夏曉彤關心地走向前。

「曉彤…我…」聶翊風心中有千言萬語卻說不出口。一時情急竟抓住她的手腕。

夏曉彤嚇到,甩開他的手冷言:「聶先生,我想你最好叫我夏小姐吧?還有,放尊重點,以免你女朋友吃醋!」。

「女朋友?誰啊?」聶翊風不明白。
「別裝傻了!」夏曉彤大喊。

聶翊風忍著傷口疼痛,坐起身激動地說:「妳到底在講什麼?曉彤!妳怎麼了?」。

「你失憶症變嚴重?連自己女友丁俐妤都不認了!」夏曉彤生氣地回嘴。

聶翊風愣了幾秒,難怪丁俐妤剛才會有那種反應…

「聽我說!」聶翊風又著急想解釋。
「不用了!不要再傷害我!」夏曉彤轉身就走。
     
她手才搭上門把,身後就傳來他溫柔的告白:「我愛妳。」
夏曉彤在門邊停下腳步。

◈ ▣ ◈ ▣

夏曉彤放開門把,回頭一個箭步向前打了他一巴掌:「聶翊風!你不要太過份!到底還要傷我多深?說忘就忘、說愛就愛?既然忘記就忘得徹底!」。

聶翊風只是深深望進她眼底,平靜地說:「我已經恢復記憶了。」
「什麼…」夏曉彤愣住。

「對不起,我真的不曉得怎麼回事。從雪梨醫院手術醒來丁俐妤就說她是我女友。雖然對她沒有任何喜歡之感。但由於自己的記憶也是一片空白,便相信了她。回台灣後的事情妳都知道了…」。

夏曉彤伸手擁抱滿臉愧疚的聶翊風。
「還以為…還以為…」她啜泣著。
「對不起…」他心疼地拭去她的淚。
夏曉彤忍不住把這段時間的委屈和傷心一股腦傾瀉。

「我是真的很愛妳,從高中起…」聶翊風再次告白。
「我也是。我也是!」夏曉彤紅著臉又哭又笑。

◈ ▣ ◈ ▣
     
隔著一扇病房的門。
嚴雨熙和易子杰百感交集。

一方面為夏曉彤及聶翊風高興。
另方面又替自己感到些許失落。

嚴雨熙知道聶翊風始終是屬於閨蜜的。
易子杰亦明瞭夏曉彤從來都是哥兒們。

病房裡,同樣的兩張臉洋溢幸福。
病房外,同樣的兩張臉蔓延苦澀。
門裡門外,兩樣情。
     
◈ ▣ ◈ ▣

所有人都沒注意到Regan的瀟灑背影。
那腳步聲有點深藍,又摻了幾抹純白。
左腳是寂寞,右腳是祝福。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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