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眼凸出，長得像蜥蜴的院方人員，慢條斯理地走向５３１４號房。
「喂！」凸眼男把門推開。
「不會敲門嗎？」石小蒲悠聲道。
「有訪客。」凸眼男說。
「喔。」石小蒲穿外套。
記得多年前，她身上的病袍讓養母毫不掩飾地嘲諷。
不知道養父這次會不會來呢？
除了鬼哥哥石子路。
石小蒲最想念的，就是那位真心待她的養父。
凸眼男帶著嘲笑表情離去。
石小蒲正不解。
接下來探頭進來的陌生女孩，解開她的困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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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小蒲嘴角泛起苦澀，脫下剛穿上的外套。
果然……不是養父母呢！
她暗笑自己竟然還會抱持著希望。
只要有養母的存在，怕是這輩子都見不到養父了吧？
「媽媽！」女孩跑進房擁抱袁母。
石小蒲忽然有點鼻酸，但她隨即用輕咳掩飾。
「妳好，我是袁欣陽。」女孩自我介紹。
「小妹妹，妳幾歲？」石小蒲態度輕挑。
「二十五。」袁欣陽並沒有因為對方無禮而動怒。
「唔，居然跟我是一樣的年紀。」石小蒲嘟嚷。
「媽，您最愛吃的蜜餞。」袁欣陽從側背包中拿出來。
「那個……」石小蒲出聲提醒。
「妳也要吃嗎？給妳。」袁欣陽伸手。
「呃……謝謝。」石小蒲接過。
其實她是想說禁帶外食的規定。
但看著袁欣陽那張無害笑顏，她將蜜餞給投入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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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住進這間精神療養院後。
石小蒲不再喜歡吃甜食，其實也不太有機會吃到就是。
而這顆久違的蜜餞竟然讓她紅了眼眶。
「姊姊，妳叫什麼名字？」袁欣陽問。
「妳怎麼叫我姊姊？」石小蒲失笑：「我也二十五歲。」
「哇啊！抱歉抱歉！」袁欣陽輕拍自己的頭。
「沒關係。」石小蒲回應，自己確實看起來比她蒼老。
不過假設讓袁欣陽在這種鬼地方待十年，也會如此吧！
「我很受小蒲的照顧呢！」袁母打破尷尬。
「謝謝妳，我可以稱呼妳小蒲嗎？」袁欣陽顯得小心翼翼。
「嗯。」石小蒲簡答。
「這是我目前的工作。」出於禮貌，袁欣陽遞出名片。
「保險業務？感覺很自由啊！」石小蒲略看。
「自由就是我選擇此行業的最主要原因。」袁欣陽說。
「這樣才能隨時來看妳媽，對嗎？」石小蒲眼神示意。
「沒錯。」袁欣陽露齒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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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小蒲忽然覺得舌根有點苦。
唉……看吶！好乾淨的笑容。
好久、好久沒見到如此明亮的弧度了。
打從第一天被迫關進這間精神療養院。
石小蒲就徹底遺失了快樂與真誠笑顏。
即使很偶爾的牽起嘴角，也是勉強的。
石小蒲靜靜待在自己床上假寐。
她挺享受袁欣陽及袁母的交談。
雖是母女間的叨絮，聽著卻不厭煩。
反而院方人員讓她緊緊蹙起眉心。
「喂！探訪時間到！」
將近半小時後，長得像蜥蜴的凸眼男再次探頭。
打斷了袁欣陽和袁母的談話。
石小蒲瞪了凸眼男幾秒鐘。
「媽媽我下次再來看您！」
袁欣陽離開前也沒忘記朝石小蒲揮手。
「我女兒很可愛對不對？」袁母語氣中有自豪。
石小蒲聳聳肩，卻默默將袁欣陽的名片給放到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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