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

四周是一片花辦，雖然繽紛卻細碎。
有抹熟悉身影蹲在不遠處。

烏黑長髮、高挑纖細、手繪般的側臉……
不會認錯的！
是她！

「小渝？」
她輕喚出聲。
已經二十八歲的黎芯。
卻還穿著當時入獄的那套高中制服。

「芯芯。」葉欣渝朝著她招手。
「真的是妳！」黎芯快步跑過去。

「好久不見？」葉欣渝偏了偏美麗頭顱。
「可是……我一定在作夢吧？」黎芯皺眉。
「嗯？」葉欣渝靜靜望著她。
「妳…妳不是…」黎芯咬唇。
「死了？」葉欣渝接話。
黎芯沉默著點頭。

「說不定現在才是真實？」葉欣渝瞇眼笑。
「我入獄和妳死掉一樣，都是夢？」黎芯配合道。
「也許是呢！」葉欣渝將散落髮絲塞到耳後。

「小渝。」「芯芯。」
「對不起。」「對不起。」
兩名女孩再次默契對話。
彷彿回到高中時期。

「如果不是我……」黎芯的話被雷聲淹沒。
「我是自殺的，與妳無關。」葉欣渝微笑。

黎芯想繼續講，但喉頭被哽住。
「別再自責了。」葉欣渝說。
「妳為什麼會自殺？」黎芯握拳。
葉欣渝伸出右手。
但黎芯絲毫未有頭髮被撫過之感。

滂沱大雨忽然傾盆而下。

「好好活下去，知道嗎？」
葉欣渝轉身邁步。
看似走很慢，卻很快只剩下模糊。

「小渝！小渝！」
黎芯奮力追去。
好像跑得很快，竟只在原地踏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