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-「你想死嗎？好啊！我陪你。」

「巫雲，你是巫雲吧？」汪燦妤朝著我笑得燦爛。
「不是。」我雖回答了卻口不對心。
「哈哈，你分明點頭啦！」汪燦妤指向我。
我有股想拔腿就跑的衝動。

汪燦妤嘴角淡淡上揚，不愧是校花，光是站在風中，就已自成一幅畫。

「記不記得我是誰？」她又問。
「我知道妳是汪燦妤。」我重申。

「不是『知不知道』，是『記不記得』。」汪燦妤修正。
「呃……」我控制不住自己的一臉呆樣。
「好吧！沒關係。」汪燦妤原如下弦月的雙眼閃過失落。
「請問妳到底有什麼事？若要整人請離開。」我皺眉。
「我是小汪汪，頭貼是博美狗。」汪燦妤說。
「這、這怎麼可能？」我不敢置信。
「在這個世界上，任何事都有可能。」汪燦妤回應。
我努力想找出話來應對。
「言歸正傳，你是不是真的想自殺呢？」汪燦妤雙手背在身後。
「當然，妳果然要來看笑話，慢走不送。」我不悅。
「你想死嗎？好啊！我陪你。」汪燦妤走近。
「什、什麼……妳到底鬧哪樣？」我拉開兩人距離。
「嘿！一起自殺吧！」汪燦妤又繼續說。
「我不要！妳快回家！」我粗聲粗氣。
「小汪汪可以，汪燦妤就不行嗎？」汪燦妤的表情像被呼了巴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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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陽的橙色大衣披在整座學校，連頂樓上的人也染上了橘。

「妳少浪費生命在這種無聊的網路約定。」我差點踩到腐爛的香蕉。
「所以我的命必須珍惜，你的命就能隨便揮霍？」汪燦妤反問。

我聳肩：「不用端出一副高尚聖人模樣。」
汪燦妤嘆氣：「你一定要死嗎？好死不如賴活著。」
「像妳這種人生勝利組，當然不會懂我的感受！」我握拳。

「你不是我，怎麼知道我不懂？」
「妳是校花，成績優異、家世又好，大家都愛妳，再怎樣都沒理由死。」

「呵。」汪燦妤的一抹笑很淺，而且極其苦澀。

「妳可以走了，別打擾我厭世。」我轉過身。
學校頂樓恢復寂靜，連風掃過塑膠袋的聲音都略顯刺耳。

我回想起自己短短十七年的一生，沒有父母、沒有哥兒們、沒有女朋友，甚至沒喜歡過任何女孩，誕生時孑然一身，如今要離世了，也是漂泊無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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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既然我們都想自殺，不如玩個遊戲再死？」汪燦妤安靜一陣子後再度開口。
「妳怎麼還沒走？」我有點意外。

「如何？」汪燦妤偏了偏頭。
「如何如何？」我把問號丟回去。

「反正我們都要自殺……」汪燦妤有些心不在焉。
「是只有我要自殺。」我糾正她。
「總之，陪我玩場遊戲再死，好不好？」汪燦妤眨眨大眼。
「沒有人會拒絕校花的要求。」我脫口而出。
「那就當作你答應啦！太好了！」汪燦妤開心不已。
「玩完之後，妳可別再打擾我自殺囉！」我說。
「好。」汪燦妤秒允諾。

「玩什麼？真心話大冒險？」我猜測。
「這種玩到爛的老梗，無趣。」汪燦妤揮揮手。
「那？」我好奇。
「闖關遊戲。」汪燦妤開口。
我困惑地看著她漂亮又精緻的鵝蛋臉。
「關卡我設定，你負責破關就是了。」汪燦妤解釋。
「像玩電動一樣？那若輸有何懲罰？」我又問。
「未贏先問輸？真是沒志氣。」汪燦妤抿嘴。
「反正玩完我就要自殺，輸贏都沒差。」我悶笑。

「獎賞和懲罰都還沒決定，先玩再講。」
「那第一關是什麼？」
「還沒想到，請等候通知。」
「這哪招？」
「專屬於小汪汪的高招！」

嘖，這校花連扮起鬼臉都這麼好看。
難怪古人都說『牡丹花下死』，那在當鬼前，且讓我過過〝假風流〞的乾癮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