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貓的孩子》

《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》之《貓的孩子》

.

由層層疊疊的無能為力編織。

每一幕全是碎玻璃，那些嘴臉太熟悉，

刺得我鮮血淋漓 、頭痛，且難以呼吸。

~

【聚餐之意不在親。】

表面上是替爺爺舉辦壽辰。

其實為親戚間的炫耀大會，

每張笑臉都像把刀，閃耀卻鋒利。

黃鼠狼似的親戚，提著禮物上門。

是為把外勞也不做的工作派給小圓媽。

爺爺過世後，親戚只稍動動嘴，

把『模範媳婦』四字硬壓，

理所當然所有事都交給小圓媽一人。

～

【無奈，濃郁的無奈。】

抓漏的工人聽見鍾國衍被打的聲音，

不禁勸了小圓媽幾句，

反被指責之下，只得扛梯離場。

而最先發覺鍾國衍異狀的家教，

提出後卻換來小圓媽激烈反應，

也只能黯然離開。

(我原本以為，這位女家教能救得了鍾國衍。)

～

【立場不同的傷害。】

兒子和母親各自拼命努力著。

鍾國衍覺得成績能夠幫媽媽，

不惜一再將貓變成花。

常被家暴的小圓媽認為用成績可以維繫婚姻，

卻只能靠著吃壓抑崩潰，在獨處時潰堤。

母親希望兒子爭氣，

兒子悲憤母親只想到她自己。

～

【兩個困獸相遇。】

鍾國衍和羅志葳，同樣備受壓力的學生。

紅筆打下的不只是分數，更是他們的傷痕。

羅志葳告訴鍾國衍平行時空的秘密，

然後自己開始逃、崩、逃、崩，

她在學校噴池旋轉獨舞，但洗不掉也甩不開殤。

～

【可悲、可笑的一切。】

鍾國衍只有在成績好時，

才能獲得父母的笑容。

鍾國衍只有在成績好時，

父親才能在親戚前抬起頭。

鍾國衍只有在成績好時，

小圓媽才能讓爸爸願意在家吃飯。

除了分數之外，

父母完全沒有注意到兒子的變化。

～

故事的最後，

我看到兩個傷痕累累的孩子，

他們終於有了笑容，

欣慰之餘，卻沉進更濃郁的悲傷。

.

2018/08/25 聖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