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家,從清朝便是望族。
其實曾祖父守著一個秘密,準備悄悄帶進棺材。
洛家本是唱京劇出身,直到偶然進宮,獲得一嬪妃賞識,舉薦給皇帝,於太后壽宴中表演,太后讚賞,皇帝龍心大悅賞其豐厚財物,並命洛家每兩個月進宮表演。
洛家逐漸家大業大,逐漸成為鄉民口裡的〝望族〞。
但當時劇團裡的男要角——洛石,竟然勾搭上紫禁城內新進的妃子。
被發現後妃子梨花帶淚地泣訴自己是被騙。
洛石百口莫辯,雖沒有證據證明他苟且,但也沒有證據證明他無辜。
皇帝為了皇家顏面,將那名哭哭啼啼的新進妃子打入冷宮,同時命洛家不得再至紫禁城中唱戲,許多剛建不久的戲台因此荒廢。
洛家的財富並未被收回,但因清譽受損,京劇無法再持續,只得坐吃山空。
所幸失落幾年後洛家轉而從商,倒也讓子孫們衣食無缺。
Φ
不再唱京劇的洛家,歷史故事一代傳一代,也許是祖先們希望後代別忘本。
直到曾祖父那代,他決定潤飾內容,將〝唱京劇出身〞,改為〝愛聽京劇〞。
但卻將獨生子的四名女兒,取作『生、旦、淨、末』。
洛末,從小就常常黏著曾祖父的大孫女。
洛淨,很會討父母歡心,但對曾祖父不太理睬的二孫女。
洛旦,體弱多病的三孫女,父母特別關注的孩子。
洛生,常常換男朋友的小孫女。
曾祖父從未裝作『一視同仁』,他自認比較疼洛末。
最喜歡她甜甜的喚「太爺爺」。
Φ
洛末,洛家的大女兒,全家人住在曾祖父繼承來的四合院中。
綽號『小末』的她,不喜歡姓名諧音,她討厭落寞,只願欣喜。
四合院就像外國文學中寫的『莊園』。
至少在小末心中,一直都是這樣子認為。
才七歲的她想住城堡、想當公主。
「妳已經住在城堡、已經是公主啦!」
曾祖父總摸著小孫女的頭說。
「那太爺爺就是國王。」小末仰起小臉燦笑。
「妳爸爸才是國王吧?」曾祖父糾正。
「唔……」小末認真思索:「那您是太國王!」。
「什麼太國王?」曾祖父莞爾。
Φ
通常妹妹應該會跟在姊姊身後跑。
偏偏洛家似乎與眾不同,
洛淨和洛旦自成一國,並且與洛生較好。
十八歲的小末只好繼續黏著滿臉皺紋的曾祖父。
父母工作認真,無暇顧及每個女兒的所有。
除了金錢無虞,其它就無力去關照,例如心情。
小末的三個妹妹,並不常搭理她,
有時若非她主動靠近,妹妹們根本無視她。
獨來獨往慣了,連在學校小末也總是形單影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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