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年10月3日 星期三

第4集-冉冉的秘密





盡責的導師、乖巧的女兒,她扮演得游刃有餘,
負面情緒,選擇自己消化。
即便已經三十歲,仍然保有一點羞澀與純真,
也許是潛意識中拒絕太快長大。

方冉冉有一個秘密。

她沒辦法跟任何人分享,關於暗戀的他。
因為對象讓她……難以啟齒,所以只能鎖上嘴。
為了避免洩漏,連日記都沒能替她分擔。

無奈,方冉冉的母親早逝、大姊方盈盈離家。
屬於女孩子的小心事,她更不會跟父親或二哥方瀚瀚訴說,
只好深埋在心底。

然而埋得再深的秘密,也經不起如雨的淚水沖刷。
所幸每當露出一小角,方冉冉都能及時重新埋藏。
她沒發現的是,"秘密"並沒辦法永遠維持同一種深度。

*

從小,方冉冉就覺得家裡的香蕉園散發著詭異氣息,
尤其是在夜晚。
但她的房間書桌前的窗戶,就正巧對著那片"鬼影幢幢 "。
小時候雖然害怕,卻總有大姊的陪伴,
直到那夜大姊離家出走。

方冉冉心中對於方盈盈這位大姊,其實是責怪的。
因為自從大姊離開之後,父親對方冉冉的管束更加嚴格。
不過由於她不願意繼承方家蕉園,
故而更將大姊臨行前的告誡奉為聖旨。
「爭取、堅持。」方冉冉始終靠著這四個字,
鼓起勇氣與父親爭執。
有了大姊方盈盈的借鏡,她有股不願承認的慶幸。

如今,方冉冉重新返家,
父親對她「國中導師」的身分沒有微詞。
所以她倒是過得滿清閒愉快的,
只不過,依舊不願再幫忙香蕉園的相關工作。

*

〝啪擦〞

踩葉子的聲音竄進耳中。
原本在批閱班上學生作文的方冉冉猛然抬頭。

一抹黑影緩緩的,由遠至近。

方冉冉揉幾下雙眼。
沒看錯吧?這難道是見鬼了嗎?

黑影越來越近,從一道變兩道。
方冉冉考慮是否該奪門而出,
如果拔腿跑,會不會反而被鬼追?

「妹」
熟悉的聲音。
方冉冉愣了一下。

「妹。」黑影又輕喚。
「大、大姊?」方冉冉不太肯定。
「好久不見。」方盈盈身影變得清晰。
「大姊!妳怎麼是從香蕉園來的?」方冉冉好奇。
「不想被爸發現。」方盈盈吐舌。
「二哥知道妳回來嗎?我們去告訴他!」方冉冉急切。
「妹,我時間不多,妳聽我講。」方盈盈阻止她。

方冉冉困惑地望向大姊。

「請妳照顧洛洛。」方盈盈說。
方冉冉這才留意到那名小女孩。

站在方盈盈身邊的她,及肩長直髮,綁著公主頭,原本應該水汪汪的大眼,也許因為厚重黑眼圈,而顯得乾涸。

「大姊,這是妳的女兒嗎?」方冉冉問。
「妹,妳談戀愛了?」方盈盈答非所問。
「咦?」方冉冉霎時有點思考斷線。
「一定要記得,絕對要愛『對的人』。」方盈盈告誡。
「呃,我當然是希望如此。」方冉冉回應。
「妳有喜歡的人吧?若對方與妳不搭,就此結束。」方盈盈說。

「大姊,沒頭沒腦講這些幹嘛?」方冉冉乾笑。
「千萬別愛上『不該愛的人』。」方盈盈神情認真。

「感情的事又沒辦法控制。」方冉冉嘀咕。
「洛洛就交給妳了。」方盈盈再度開口。
「等等,大姊妳要去哪?」方冉冉連忙握住她手腕。
「小心『勾胎人』……」方盈盈瞳孔逐漸佈滿血絲。
方冉冉正想著這手怎會這麼冰,一陣莫名的熱風讓她瞇眼。
「小心『勾胎人』……」方盈盈重申。
「小心什麼人?」方冉冉沒聽清楚。

名叫洛洛的小女孩忽然尖聲號哭。
方冉冉倏地萬分暈眩,失去了意識。

*

翌日。
方冉冉起床後仍然頭昏腦脹。
「竟然夢見大姊。」她翻過身,立刻嚇到。

小女孩睡得好熟,呼吸頻率十分規律。

不是夢?

方冉冉心驚,爾後放輕動作,準備去浴室。
手機鬧鈴偏偏此時響起,她連忙按掉,但小女孩卻已睜眼。

「嗨,妳醒啦?」方冉冉有點尷尬。
小女孩沒有任何回應,甚至面無表情。
「洛洛,妳叫洛洛對嘛?」方冉冉願自己沒記錯。
小女孩的嘴角有了點弧度。
「妳好,我是……」方冉冉正要自我介紹。
洛洛撲向她懷中:「媽咪!」。

「不,我不是。」方冉冉原想揪正。
但面對可憐兮兮的洛洛,也只得摸摸她的頭。

*

由於這天正好是假日。
方冉冉帶著洛洛前往飯桌和家人吃早餐。

方父和方瀚瀚已經準備好熱騰騰的粥了。
「妳坐這邊。」方冉冉拉開椅子。
「冉冉,這位小女孩是?」方瀚瀚好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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