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2月27日 星期三

第15謠-在一起






♬ 當我們同在一起,在一起,在一起
當我們同在一起,其快樂無比
你對著我笑嘻嘻,我對著你笑哈哈
當我們同在一起,其快樂無比 ♬


郝俊是一間貿易公司的副總。
他又高又帥,還是一名暖男。
在男女職員心中評價都很優異。 

然而,條件那麼好的男人,卻沒有女友。
雖然桃花運很旺,但奇怪的是。
只要和對方約會一次,就會斷了這條紅線。
郝俊還記得她們驚恐神情。

「不要再靠近我!拜託!」女孩們哭求。
存於模糊又清晰,深刻又薄弱的記憶。
備感困惑的郝俊,連原因都問不到。

/

「副總早!」長相醜陋的保全九十度鞠躬。
「這麼有朝氣?」郝俊笑道。
「副總!吃早餐了嗎?」保全抬頭挺胸。
「嗯。」郝俊戴回墨鏡。
保全目送他離開後,繼續翻開登記簿。

郝俊是一位非常盡責的副總。
每日身先士卒的早出晚歸。
但他卻都會讓同事們準時下班。
此舉讓其它樓層的人都羨慕極了。

這夜。
郝俊再次留於公司加班。
身後腳步聲讓他嚇好大一跳。
郝俊猛然扭頭。
「副總,晚安!」原來是保全。
「嗯。」郝俊回以禮貌笑容。

「請喝。」保全露出泛黃牙齒。
「謝謝你每晚的一杯咖啡。」郝俊接過。

/

保全眨眼:「不客氣,只要我對著你笑嘻嘻,你對著我笑哈哈,這就夠了。」

「總之,謝了。」郝俊作舉杯狀。
保全也一跛一跛地離開辦公室。
郝俊剛要喝,跨國來的客戶電話打斷他。

只增不減的工作量,讓疲倦攜手睡意,重重壓在眼皮。

郝俊連咖啡都沒力氣送入嘴,索性趴在桌上休憩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郝俊朦朦朧朧中,似乎聽見砍剁與咀嚼聲。
他揉了下睡眼,定睛一看,差點扯喉大叫。

濺滿血的地板上躺著蒼白的軟襖……
不!那是個死透了的女人!
是不久前經由蔡董介紹的相親對象!

她已經被刀砍得不成人形。
現在只是一攤碎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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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全正從女人頸部撕下殘皮。

「你!你、你……」郝俊喊出聲後卻接不下話。

「嗯?副總?」保全稍微挑眉。
「你在做什麼?」郝俊故作鎮定。
「吃消夜呀!看不出來呀?」保全滿口是血。
郝俊瞅著他齒間碎肉,感到萬分作嘔。

「奇怪?」保全以手背抹嘴:「怎麼如此有精神?」

郝俊眉心緊蹙。


保全甩甩指縫爛皮,起身走近。
郝俊抿直警戒的唇。
「喔……原來是沒喝咖啡。」保全恍然。
郝俊正想離開,突然暈眩襲來,使其坐回椅上。

「副總,還記得我嗎?」保全反綁住他。
郝俊左右晃頭想甩去那陣暈感。
「副總,您一定很喜歡我吧?」保全眨眨眼。
「什、什麼?!」郝俊不敢置信。

保全滔滔不絕:「國中的時候,我每天都被霸凌,某天下課您撞見後,非但沒有獨善其身,反而捨身相救……」


「等、等等!你到底在講啥鬼?」郝俊手腕很痛。

保全跨坐他腿上,以指輕點他鼻尖:
「副總對我…… 一 見 鍾 情。」

「你是真的瘋了嗎?!」郝俊怒視。

保全輕靠他胸膛:「副總別再害羞,我不也是被您親自應聘進公司的嗎?」

郝俊掙扎:「那是公司政策!幫助弱勢團體!」
「弱勢?」保全坐正,一臉茫然。
「把我放開。」郝俊冷言。

保全邀功:「副總,您知道嗎?我為了您,趕跑好多賤女人。」


「自首無罪。」郝俊說。
「您是要我去警局?」保全偏頭。
郝俊沒回話。

保全嘆氣:「每天晚上,您加班時,我總會端咖啡給您……」

「你對我下毒?!」郝俊驚呼。
「讓我講完!」保全呼他一巴掌。
郝俊緊咬住牙。

保全又道:「咖啡是我親手所泡,用的是上好咖啡豆。」

郝俊抿嘴,更感反胃。

保全輕笑:「咖啡沒毒,只是偶爾加了些安眠藥。」

「偶爾?」郝俊不解又憤怒。
「就是有『賤女人』需要處理時。」保全勾唇。
「我不明白。」郝俊不寒而慄。

保全聳肩:「您也感到困擾吧?那些女人根本配不上您!所以呀!我趁您喝了『特調咖啡』昏睡後,用您的名義邀她們來公司。」


「來公司幹嘛?」郝俊腳底發冷。
保全說:「遇到『問題』,就是要『處理』。」
「怎、怎、怎……麼?」郝俊結巴。
「殺掉。」保全像是在回答天氣。
不等郝俊接話。

保全繼續開口:「為了不製造您麻煩,我都努力將她們吃掉。」

「吃?!」郝俊失聲。
「嗯,吃。」保全理所當然。
「靠!你好可怕!又噁心!」郝俊怒斥。
「還不是為了您嘛?」保全又湊近。
「滾開!」郝俊扭身。
「那個相親女,您要一起吃嗎?」保全眼神示意。

郝俊不經意瞥見,不禁頻頻乾嘔。

保全裝可愛:「您現在知道我付出很多啦!有沒有很感動?」

「滾開,離我越遠越好!」郝俊厭惡至極。


保全輕拍他臉頰:「被死掉的賤女人嚇到囉?誰叫您沒喝我的『特調咖啡』呢?」

「難怪……」郝俊句末上揚。
「嗯?」保全深情凝望他。

郝俊大吼:「那些哀求的畫面並非夢境,也不是幻想!都是真實發生的!」

保全吐舌:「因為我安眠藥不敢加太多,所以您有時候會醒來一下下。」

「你馬上離開,我不會向任何人透露。」郝俊眼神亂飄。
「您只是想自保。」保全伸手摟住他。
「沒、沒有……」郝俊急忙否認。
「我叫什麼名字?」保全突兀轉話題。
郝俊頭腦打結一時反應不來。

保全自介:「我姓『童』,名『信鍊』。」
「同性戀?」郝俊脫口而出。

「對,我就是『童信鍊』。」貼超近的保全燦顏。
吃過人肉的穢氣和血腥全竄進他鼻腔。


保全那雙骯髒的臂離開後。

郝俊後頸多了把刀柄。
長且鋒利的刀尖已經刺入,從正面穿出。

保全邊哼著歌邊自言自語。

「副總,我要將您『外帶』,多用幾種方法,吃久一點……」

「郝副總,讓我們真真正正,融為一體……」

「郝俊,當我們同在一起,其快樂無比……」


♬ 當我們同在一起,在一起,在一起
當我們同在一起,其快樂無比
你對著我笑嘻嘻,我對著你笑哈哈
當我們同在一起,其快樂無比 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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