闇星殿。
比其他宮都小好幾倍且略顯幽暗的殿內。
竹製的簾子後方。
出現一抹神秘人影:「皇上,您確定要把那麼重要的玉璽交給聖方管嗎?」
「朕很放心。」乾隆只回答這四字。
「只是……」人影似乎想說些什麼。
「國師,請像先帝般,多相信朕點兒吧!」乾隆開口。
「那老朽先行離去。」年邁的國師影子隱去。
乾隆雙手放在身後,踱步幾回後,忘著竹簾默默嘆氣。
●
鐘粹宮。
「娘娘,皇上又送來您最愛的海棠花呢!」宮女捧著花。
「拿走拿走,本宮看了就心煩。」高貴妃煩躁不已。
「奴婢罪該萬死。」宮女慌亂地離去。
「小喜子!」高貴妃喚。
「奴才在。」一名太監卑微地跪在她跟前。
「今晚皇上駐足在哪?」高貴妃故作不經意。
「在……在魏貴人……」小喜子不敢看她。
「又是她!」高貴妃尖叫:「皇上就只會拿海棠來敷衍本宮!」
「娘、娘娘,請小心隔牆有耳。」小喜子低聲提醒。
「那個魏賤人到底哪裡好?」高貴妃雙目泛紅。
「嫻妃娘娘駕到!」外頭傳來通報聲。
「你退下。」高貴妃揮揮手。
小喜子連忙退到外面。
「在幾呎之外就聽見妹妹妳的美妙聲音。」嫻貴妃微笑。
「姊姊就別嘲笑臣妾了。」高貴妃毫無笑意。
「聽說皇上今晚在魏妹妹那兒?」嫻貴妃明知故問。
「姊姊是來報當日殘花亭之仇嗎?」高貴妃瞇起眼。
「妹妹此言差矣,後宮之中的姐妹,哪來的隔夜仇呢?」嫻貴妃遮嘴笑。
「姊姊對於皇上挑誰侍寢,似乎一點感受都沒。」高貴妃調整坐姿。
「有些事兒,既然無法改變,就去習慣吧!」嫻貴妃說。
「本宮可從沒見姊姊對皇后『習慣』呢……」高貴妃嘟嚷。
「妹妹說些什麼呢?」嫻貴妃假裝沒聽清楚。
「唉……臣妾怕是永遠學不會姊姊的寬宏。」高貴妃苦笑。
「不如……讓姊姊替妳出個主意。」嫻貴妃眨眼。
「嗯?」高貴妃啜飲已變冷的濃茶,
「本宮曾聽聞,妹妹宮中的小喜子,與魏妹妹宮中的情兒,兩人情誼頗深呢!」嫻貴妃回。
「那又如何?」高貴妃不解。
「只要利用小喜子去拉攏情兒……」嫻貴妃話說一半。
「喔?喔!」高貴妃笑顏逐開。
「明白了?」嫻貴妃眼帶惡意。
「多謝姊姊。」高貴妃搭住她雙手。
「妹妹真聰明,一點即通。」嫻貴妃不著痕跡地抽手:「那姊姊先回宮囉!」
「臣妾就不送姊姊了。」高貴妃喜孜孜。
●
彩龍池。
嫻貴妃提著竹籃,默默餵著水中各色鯉魚。
「娘娘。」陸常在走過來。
順勢打發其他宮女。
「這片池子中,妳看見什麼?」嫻貴妃問。
「一堆魚。」陸常在不以為意。
「錯。」嫻貴妃瞪她:「多用點腦。」
「唔.....一堆爭食的鯉魚?」陸常在又答道。
「妳看這各種顏色的魚,就像後宮中的嬪妃。」嫻貴妃拿起飼料:「而魚群爭食恰如嬪妃爭寵。」
「確實是呢……」陸常在有點明白卻懵懂。
「妳再看那邊。」嫻貴妃指著稍遠處,停留在柳樹下那隻鯉魚。
「那條金色的魚,似乎特別冷靜。」陸常在說。
「而且還特別大隻,本宮有注意到,牠總是在觀察。挑中某塊最大的飼料,挑好時機,神準吃到。」嫻貴妃淺笑。
「這樣子還能長得如此好。」陸常在略感驚訝。
「其他鯉魚爭破了頭都不一定吃得到,而太輕易就吃到的,則容易脹死。」嫻貴妃放下空竹籃。
「我瞭解了,娘娘是要臣妾學習那隻金色鯉魚,看似不爭不奪,實為冷靜籌謀,站穩便能存活,然後目標要大,行事要專注。」陸常在露出可愛酒窩。
「很好。」嫻貴妃終於滿意地笑開。
●
「對了,娘娘剛去鐘粹宮作啥呀?」陸常在好奇。
「呵。」嫻貴妃冷笑:「高貴妃原來啊~還真的是個蠢貨。」
「娘娘何出此言?」陸常在深感興趣。
「她目光太短淺,終日只在『皇上找誰侍寢』這事上鑽牛角尖,本宮看她未來也沒啥出路了。」嫻貴妃不屑。
「這也難怪,高貴妃還年輕嘛!她當然不知曉,皇恩浩蕩卻脆弱如冰又比氣候多變呢!依靠著寵幸的女人吶……」陸常在揚眉。
「最傻了!」嫻貴妃接下去說道。
「娘娘可有法子先扳倒她?」陸常在壓低音量。
「本宮提議她呀……利用她宮中的小喜子去拉攏情兒。」嫻貴妃回。
「誰不知道整個紫禁城,所有奴才內,就屬魏貴人身旁的情兒最忠心呀!她甚至能為主子犧牲呢!」陸常在搖頭。
「剛好~咱們的高貴妃娘娘就不知道。」嫻貴妃燦爛一笑。
「娘娘您真聰明!就用奴才當媒介,讓高貴妃和魏貴人相爭,您呀……就只管輕鬆的『收穫』便可。」陸常在呵呵笑。
「唷!『鶴蚌相爭,漁翁得利』是吧?」嫻貴妃喜上眉梢。
「祝福娘娘順利。」陸常在點了點頭。
●
假山後。
原本奉乾隆之命,在畫紫禁城百花的宮廷女畫師。
正專心畫著豔紅牡丹呢!
此時竟被她聽到嫻貴妃和陸常在的對話。
「看來後宮女人比我想像中的……城府深呀!」小閔悄悄離開現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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