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奎靈車精準在清潔公司門口停住。
郝吉祥略帶粗魯地搖了搖副駕駛座的他。
鍾奎睡眼矇矓，還陷在那場五歲的夢。
「喂！起床啦！」郝吉祥催促。
「唔……」鍾奎揉揉眼。
郝吉祥的右邊眼眶融解似的垂落。
鍾奎睡意直接嚇掉一半。
接著郝吉祥嘴中猛然突出個拳頭。
「啊靠！」鍾奎睡意盡消。
「幹什麼？看到鬼喔？」郝吉祥不悅。
「吉、吉、吉祥姊。」鍾奎一被嚇就會結巴。
「下車，把東西搬進去。」郝吉祥吩咐。
「喔，好。」鍾奎點點頭。
郝吉祥直接走進『吉祥清潔公司』。
*
鍾奎才剛打開後車廂，就驚見好幾名男人。
更精確來講，是好幾個身穿隊服的『鬼』。
每件清潔隊服都很骯髒，而且還有縫製編號。
雙眼都沒眼球的歪臉４號說：「呵呵，這靈車不錯坐嘛！」
「二手的。」四肢嚴重撕裂傷的２號淡言。
滴著血水的３號接話：「難怪這麼溫暖。」
「你在講什麼鬼？」４號朝著不同方向問。
「鬼話連篇，沒聽過啊？」３號挑眉。
「欸！」２號忽然出聲。
但嚇到的是鍾奎。
３號嘴角因上揚而龜裂：「看來有人在偷聽我們聊天呢！」
鍾奎想裝忙，冷汗卻不爭氣地直流。
「一起聊呀！」４號倏地湊近，空洞眼眶探出白蛆。
「這傢伙打從最開始就看得見我們。」始終沉默的１號說。
鍾奎差點就張嘴回應。
*
３號又道：「是呀！剛才嚇他的時候，他還有反應呢！」
「這麼愛裝看不見，乾脆直接弄瞎他。」１號把頭摘下來拋進水桶。
〝匡啷！〞的聲音讓鍾奎不小心抖了下肩膀。
「三分球！」４號半開玩笑。
鍾奎胡亂抓起所有工具就想跑。
２號翹腳：「裝，繼續假裝，惹我們生氣，正好能把你給殺了。」
鍾奎瞅著那根穿出祂膝蓋的斷骨。
「你想成為第５號隊員嗎？」２號把斷骨壓回腿中。
鍾奎鞠躬：「四位先生，如果我有哪裡得罪你們，請見諒。」
２號回應：「看得見就看得見，看不見就看不見，坦承點。」「
「是，抱歉，我看得見，對不起！」鍾奎用力彎腰。
３號笑道：「早這樣多好呢？」
「咦？所以不殺掉他呀？」４號語帶遺憾。
２號回覆：「不能隨便殺人。」
鍾奎暗自鬆了一大口氣。
*
「慶幸嗎？但『意外』是可以的唷！」３號眨眼，血水噴到鍾奎。
２號開口：「好了，言歸正傳，既然大家要同住一房……」
「我不會亂動東西！」鍾奎連忙插嘴。
「別吵。」２號皺眉。
鍾奎再次彎腰致歉：「對不起。」
２號朝他伸手：「我們好好相處吧！」
「好。」鍾奎回握，結果不小心將祂整隻左臂摘落。
「別道歉。」２號淡定接回自己的手。
「新朋友！」４號熱情大叫。
「那……那位也是你們的成員嗎？」鍾奎問。
「誰？」１號將頭從水桶撿起。
清潔隊員們順著鍾奎眼神方向看去。
*
不遠處站著高大壯碩、渾身佈滿小洞，還流著泊泊鮮血的男人。
「我們不認識祂」３號撕著嘴皮。
「祂也不理我們，但祂都會一直看著裡面的女人。」２號說。
「吉祥姊？」鍾奎有點訝異。
「嗯，該不會是她殺過的誰吧？」１號調侃。
鍾奎激動：「不會的！吉祥姊絕對不可能殺人！」
「喔？是嗎？」２號和１號異口同聲。
「最毒女人心，呵呵。」４號對著水桶說話。
「你應該快點找到眼珠子。」３號嘆氣。
「不知會不會被烏鴉叼走咧！」４號不正經。
「你也學會我的『鬼話連篇』。」３號回嘴。
鍾奎呆看著眼前的清潔隊員抬槓，不自覺又望向那名全身是洞的壯鬼。
是郝吉祥殺死祂的？郝吉祥會殺人？才不可能。
鍾奎對於清潔隊員的猜測嗤之以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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