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面跳了好幾頁,又停在某天的體育課。
林江輕咳:「梁同學,跟老師來一下。」
梁晶晶跟著他走到體育館旁的倉庫,門才剛闔上,林江就將她抵在牆角。倆人擁吻了好一會兒後,她笑道:「老師,你假公濟私。」
林江正要回應,倉庫門便被打開,進來的是誰梁晶晶沒機會知道。因為耳旁響起有點吵雜的古典樂,將她硬生生從夢中喚醒。
「妳在哪兒?」原來是小阿姨打電話來。
「書局。」梁晶晶揉眼。
「聲音怎麼怪怪的?身體不舒服嗎?」小阿姨擔憂。
「阿姨您聽錯了啦!」梁晶晶立刻恢復朝氣樣。
「沒事就好,今晚我要加班……」小阿姨每天都很忙。
「嗯,我會自己照顧自己。」梁晶晶回應。
小阿姨又說:「若有任何事,儘管打給阿姨沒關係。」
「好的。」梁晶晶擺出小阿姨最喜歡的乖巧姿態。
按掉通話鍵後,手機已經快沒電了。
梁晶晶索性離開與林江那『愛的小屋』。
***
陳設溫馨的公寓中,即使把所有的燈都打開、將玩偶擺滿沙發,感覺還是空蕩蕩的。梁晶晶百無聊賴滑著手機,忽然想起還有『作業』沒做,於是走進房間打開自己的部落格。
【2019年12月30日 。好希望能有一天,能完完整整的獨佔你。為什麼總是我要讓?為什麼不能有一次,是你選擇陪我,而掛掉她的電話?】梁晶晶將心情打在部落格,這也是林江要求的。而她只能從他的回應獲得虛擬的溫暖。
「除了溫柔和美麗,乖巧與聽話,是愛妳的原因之一。我知道妳的愛有多深,但請相信,我的愛沒有比較少。」梁晶晶唸出上篇心情日記的回應,那個暱稱『滿天星』的留言者就是林江。
梁晶晶想起剛創部落格時和林江的對話:
「老師,你怎麼會取叫『滿天星』呀?完全和你不搭耶!」
「沒聽過那首歌嗎?一閃一閃亮晶晶,滿天都是小星星……」
「老師!原來你是音痴!哈哈哈哈!」
「喂,沒禮貌!」
林江在『愛的小屋』裡時,總是怪聲怪調的哼唱:「小星星亮晶晶,小星星最愛亮晶晶。」
而在學校裡,梁晶晶的每句「老師好」都充滿著情意,林江也享受著此種不為人知的『畸戀』;他們彼此心知肚明,這段師生戀絕對不會是美談,但卻仍然放任情愫肆虐。
***
下課時間。
梁晶晶剛走出教室就被人影擋住:「借過。」
「同學妳好。」高瘦的男學生打招呼。
梁晶晶只是困惑地回望他。
「我是國貿系三年級的白佑熙。」男同學自我介紹。
「呃,學長你好。」梁晶晶揚起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。
「妳可能沒印象,但我們是修同樣的體育課。」白佑熙又說。
「請問有什麼事嗎?」梁晶晶直接切入重點。
「我想解開兩個疑問。」白佑熙也答得直白。
「疑問?」梁晶晶眉心微蹙。
「妳叫什麼名字?妳有沒有男友?」白佑熙連問。
「在聊誰的八卦?聊得這麼開心?」林江停下偶然經過的腳步。
「老師好。」梁晶晶雙眼發光。
「老師好。」白佑熙不情不願。
「你們在聊什麼?」林江又問一次:「要不要讓老師加入?」
「沒事啦!」梁晶晶聳肩。
「我在問她的名字,以及有沒有男友。」白佑熙說。
「她叫梁晶晶,你喜歡她?」林江揚眉。
「老師您別這麼八卦!」梁晶晶想阻止對話。
「是的,我正打算向她告白。」白佑熙故意道。
「你恐怕遲了一步,梁同學已經『名花有主』囉!」林江眨眼。
「喔?是誰?」白佑熙反問。
「夠了。」梁晶晶壓抑語調:「學長,這是我的私事。」
***
「梁同學,待會兒請到辦公室,老師要跟妳談羽球補考的部分。」林江交待完便離開。
「學長,請問還有什麼事嗎?」梁晶晶瞅著對方。
「那個……」白佑熙搔頭。
梁晶晶卻不給他機會:「我必須去處理體育學分了。」
白佑熙說:「妳可以叫我白佑熙。」
梁晶晶意有所指:「還是稱呼你『學長』吧!畢竟剛認識要注意禮貌才是。」
白佑熙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,他不禁暗嘆,女神就是女神,就連背影——都美得不可方物。
梁晶晶保持急切卻不失優雅的腳步,沿路像明星般回應大家的裝熟。
***
體育館中有不少學生在打羽球。
梁晶晶熟門熟路地走進旁邊的倉庫,連門都沒敲。
「不是請妳去辦公室嗎?怎麼到這兒來了?」林江背對著她整理乒乓球。
「老師明知故問。」梁晶晶將門鎖上,『辦公室』向來都是幌子,真正的幽會處,一直都是這間體育館旁的小倉庫。
「妳答應了嗎?」林江還是沒有轉身。
「什麼?」梁晶晶摸不著頭緒。
「剛才那位白佑熙同學,說要向妳告白。」林江補充道。
「老師,我根本不可能給學長任何機會。」梁晶晶抿嘴。
「學長。」林江輕笑:「叫得可真好聽。」
「老師你為什麼要這樣?」梁晶晶不解。
林江說:「其實白同學條件很好,又高又帥,母親還是政壇知名人物……」
梁晶晶跑過去從後方抱住林江。
乒乓球像是擠著看好戲,爭先恐後掉了一地。
***
「老師,你明明知道!」梁晶晶悶聲。
林江沒有回應。
梁晶晶哭著控訴:「你明明知道…我愛你,我永遠愛的,都只會是你……」
林江總算轉身,他以指腹溫柔拭去她的淚珠。
「老、老師…我、我真的……只愛…」梁晶晶啜泣著連話都說不清楚。
「我知道,乖,先別哭了。」林江輕擁住她:「我會心疼的。」
「那、那你還故意……」梁晶晶一雙大眼紅通通的。
「我沒辦法控制。」林江苦澀道:「遇見妳,才深刻體會忌妒是什麼感覺。」
梁晶晶抗議:「但我跟學長根本不算認識!」
「妳懂嗎?這種冰冷的酸楚。」林江語氣深沉。
「老師對不起。」梁晶晶忽然覺得對眼前這位男人很歉疚。
「我也有錯,不該對妳冷淡的。」林江雙手捧住她臉頰。
「別再懷疑我的愛。」梁晶晶真切要求。
「遵命!親愛的亮晶晶!」林江撥亂她髮絲。
「笨蛋滿天星!」梁晶晶吐舌。
「居然敢叫老師笨蛋,應該尊師重道。」林江點了下她鼻尖。
「我們之間不必尊師重道,而是相親相愛。」梁晶晶扮鬼臉。
「好好好,那現在該把滿地的乒乓球歸位囉?」林江眼神示意。
「要撿到放學了。」梁晶晶愣望周圍。
「我會跟妳一起撿。」林江輕啄她的唇。
「謝謝老師。」梁晶晶恢復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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