爺爺畢竟疼孫子。
王紀統親手下廚,煮了一碗牛肉粥,換回王金龍的笑容。
『幸好我惹到的人不是爸,否則他鐵定氣超過十年。』王紀統看向父親王添財。
「紀統,你不用去上班啊?」王金龍朝湯匙裡的熱粥吹氣。
「嗯…就想說休息一陣子。」王紀統撒謊。
「休息?想靠老爸和阿公養你嗎?」王添財吐槽。
「才不是!」王紀統皺眉:「我會幫忙神壇的事。」
「喔。」王添財完全不信。
王金龍顯得開心:「好棒,王家神壇可以增加生力軍了!」
「放心,我會趕快找到新工作。」王紀統說。
「不急。」王金龍眼角皺紋溢出笑意:「神壇中有很多可以學。」
王添財甩甩因寫竹符而痠痛的手:「說不定到時,你還捨不得離開呢!」
王紀統將「才不可能」這四字嚥下,轉而問:「爸,要吃牛肉粥嗎?」
好不容易哄好王金龍,可不能再因為跟王添財爭執而功虧一簣。
ΨΨΨ
當晚。
王紀統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那塊汙漬發呆。
「唉,不睡不行,但想到又要被大象或獅子追去坐神主牌疊成的椅子,就好煩。」
王紀統本來是很喜歡睡覺的,但已經連續七天都作相同的夢——而且還不是那種飛翔或下墜的夢,而是受到怪異動物追逐的夢。
但因為不想作夢就熬夜,也實在太不理智。
王紀統重重地吐口氣,仍然閉上眼,自己的規律呼吸聲竟彷彿助眠器,讓他很快就入眠。
「咦?」
夢中的王紀統身處無邊無際的黑暗,母親並沒有預期般現身,他憑著本能朝不遠處那個光點前進。
「哇咧,我不會是睡到死了吧?」
王紀統佇立在光點之前,這時他莫名覺得,寧可白象和青獅出現。
至少牠們代表已知的追趕,而眼前這個明顯越變越大的亮光,充斥未知的恐懼。
ΨΨΨ
「不管怎樣,我是一定不會走進那道光的唷!」王紀統自言自語。
倏地光源旁出現白象與青獅。
「欸!哪有人同時出現的?!」王紀統脫口嚷道。
原本以為會像過去七天一樣,上演你追我跑的戲碼,然而這次不同。
青獅張嘴大吼,王紀統在耳鳴中,被白象用象鼻推進亮光。
極度黑暗及刺眼光芒的落差,讓他一下子適應不來,經過好幾秒後才重新看清。
遠處有人逐漸走近。
王紀統半張著嘴,愣看眼前的她。
絕對不會錯,她是他高中同學——詹皓文。
「嗨!」王紀統有點緊張地打招呼。
但是詹皓文卻只是與他擦肩而過,不,她直接穿過他的身體。
什、什麼…什麼啊?!
王紀統瞪大雙眼,慌亂地摸摸自己,明明是實體呀!
ΨΨΨ
〝叩叩叩!〞
「喂!起床啦!」王添財的喊叫搭配敲門十分吵雜。
王紀統瞬間驚醒:「我醒了!」
王添財腳步聲離開房門外。
王紀統從前曾聽說過,若夢見許久未見的人,代表對方遺忘自己了。
詹皓文忘記他啦?
「我還記得妳耶。」王紀統難掩失落。
夢境裡詹皓文直接穿過他身體的畫面重新返回腦海。
「這種鏡頭通常只有鬼片會出現,難道她…」王紀統搖搖頭:「呸呸呸!」
王紀統寧可詹皓文生命中沒有他,也不要她沒有生命。
〝叩叩叩!〞
「爸!我醒了!」王紀統朝著門大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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