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一度的端午節即將到來。
老舊的攤子擺在路邊，人來人往，沒有誰駐足斑駁的沈家肉粽。
沈家肉粽的商品並無任何選擇，唯有一種——「鹹的燒肉粽」。
肉粽的內含物也很簡單：豬肉和香菇。
留著俏麗短髮、膚色白皙，卻半張臉都被胎記覆蓋的女孩，神色輕鬆站在攤邊，她邊哼歌邊掂腳，似乎完全不因客人多寡而煩惱。
*
身穿警察制服的阿烈目標明確，他是要去取締違規擺攤的；然而當他走近，卻彷彿三天沒吃東西，血糖瞬間降低。
「端午節快樂！警察先生，肚子餓了嗎？」右臉頰有一大片硃砂色胎記的女孩問。
「呃…嗯。」阿烈手腳發軟，真奇怪，他才剛吃完兩個漢堡。
「來一顆肉粽吧？我請客。」女孩打開竹製蒸籠蓋。
阿烈被香氣誘發食慾。
女孩介紹：「我們沈家燒肉粽很特別，不用加任何佐料，就非常美味。」
阿烈此時注意到她有兩顆尖尖的虎牙，除了臉上明顯的胎記，整體看起來還滿可愛的。
*
「警察先生，你要直接吃還是帶走？」女孩偏頭。
「一顆肉粽而已，我站在旁邊吃就好。」阿烈回答。
「好的。」女孩將熱騰騰的肉粽遞給他。
阿烈接過之後，就地拆開粽葉，外表樸實無華的肉粽映入眼簾。
「請問警察先生需要哪一種餐具？」女孩左手筷子右手湯匙。
「都不必。」阿烈忽然想起：「對了啦！差點忘記！」
「怎麼啦？」女孩困惑。
「妳不行在這裡擺攤。」阿烈說。
「可是……」女孩輕咬下唇。
「沒有可是。」阿烈態度堅持，他可是位嚴謹的警察。
「可是不在這兒擺，如何遇見你？」女孩天真一笑。
「什麼意思？」阿烈吃肉粽。
「警察先生，你記不記得去年的端午節？」女孩眨眨眼。
*
阿烈沒辦法講話，因為嘴裡的那口肉粽忽然像有生命一樣啃食他的口腔；原本的肉香，也快速變成了某種生物腐爛的臭味。
「一白一青，兩條蛇盤據在樹下？」女孩提示。
阿烈又疼又作嘔，奇怪的是，好像完全沒人看見他。
女孩怒斥：「明明可以直接走過去就好，蛇也沒攻擊你，為何要置牠們於死地？」
「蛇、蛇？」阿烈記得當時身邊沒其他人，她怎會知道此事？
女孩雙眼越瞪越大，瞳孔卻呈現細狀。
阿烈的臉頰被刺穿，肉粽的每顆米粒都像壁蝨佈滿他下巴。
「你把我打傷，還把我妹妹打死了！」女孩哭吼。
阿烈徒剩慘叫聲，肉粽爬入他喉嚨，直達體內，然後開始凌遲般腐蝕著他。
「活該！你活該！」女孩的脖子變長，軟塌至腳踝：「這是你的懲罰和報應！」
阿烈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無邊無盡的劇痛感，顫抖著摸出手槍，用最後的意識，將槍口抵住下巴。
*
槍聲像前奏，帶出人群爆發出的尖叫旋律。
鮮血和腦漿像一朵花，開在阿烈頭頂。
女孩和沈家燒肉粽的攤子憑空消失。
一條白蛇鑽進下水道，背上有片硃砂色的疤痕。
「嘿，來一顆燒肉粽吧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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