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過後沒多久,葉謁就直升總裁之職。
聽聞此事的班帛,氣得渾身顫抖。
同仁們一下班,就發現車子的雨刷夾了張傳單。
【黃某結個婚,把自己和公司都奉送!已故前總裁會不瞑目的!創世奇聞!自己烹煮軟飯,雙手捧給丈夫享用!公道何在?丟臉!整個黃氏企業都蒙羞!葉某不過就是運氣好!】
斗大且粗糙的字跡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這是班帛幹的。
葉家客廳。
黃鏵將傳單揉成一團丟到地上。
「喝杯牛奶。」葉謁走近。
「虧你還心平氣和的。」黃鏵接過杯子。
「很有創意嘛。」葉謁將傳單攤平,眼神示意那手繪的墓碑。
「創意?班帛那混蛋!我要告他公然污辱!告他毀謗!」黃鏵咬牙。
「我知道公司有律師團,但大可不必。」葉謁淡定道。
「你不生氣?」黃鏵喝了口牛奶。
「有隻瘋狗咬了妳一口,難不成妳還要反咬嗎?」葉謁以手溫柔拭去她唇上的牛奶漬。
「也是,他不配。」黃鏵聳肩。
*
葉謁很快就以成績證明自己靠的是實力,而非運氣。
黃氏企業不但利收益上升三成,甚至入選台灣百大企業。
原本有些不放心或質疑的同仁們,也都完完全全信服葉謁了。
黃鏵在家待產,過著悠閒但不太習慣的好日子。
這天,她邊喝著雞湯邊打開電視,因為丈夫參加訪談節目。
「葉總裁可謂企業鬼才,帶領公司一飛沖天。」主持人語調輕快:「當初您為何會選擇黃氏就職呢?啊,這問題真像在面試新人。」
葉謁從容微笑:「其實我從小在育幼院長大,而那所育幼院,是由黃氏企業長年資助,所以我一直很想成為如此良善公司的一員。」
「您這些年,可曾想找尋親生父母?」主持人問。
「他們在我一歲時就車禍過世了,所以我才住進育幼院。」葉謁回答。
「不好意思。」主持人尷尬。
「沒關係。」葉謁點點頭。
「父母親一定很替您驕傲。」主持人說。
葉謁開口:「我也會繼續延續黃氏企業的良善,幫助更多孤苦無依的孩子們。」
「我的老公真帥。」黃鏵摸著肚子:「寶寶,爸爸超棒的,對不對?」。
*
同時間。
昏暗髒亂的房子內,只有電視閃爍著光亮。
滿臉雜鬚、眼泛血絲的老男人,死死瞪著螢幕裡的葉謁。
牆上掛著西裝筆挺且梳著油頭的班帛和已故黃總裁合照。
當年的神采奕奕,如今不復存在。
班帛將所有的錯都歸咎於——黃鏵。
黃鏵,那該死的女人。
竟然把他這功臣給踢出公司,更可惡的,是將黃氏企業交給那毛頭小子葉謁!
「我一定會報仇。」班帛捏扁手中啤酒瓶:「就算我在地獄十八層,也絕對讓妳跌下更深更深的第八十層地獄!等著瞧,死黃鏵!」。
*
此刻,在葉家的黃鏵肚子忽然刺痛。
她嚇了一跳,但並無慌張,只是輕撫著說:「乖寶寶,別急,再過一陣子,你就能來到這個美麗的世界,親眼見到爸爸媽媽。我們會讓你成為最幸福、最快樂的孩子。」
電視裡葉謁與主持人起身握手,節目片尾名單逐漸淹沒畫面,黃鏵按下結束錄影鍵。
「帥老公上電視,我要跟妹炫耀,哈哈哈。」她撥通手機,然而藍譁並沒有接。
「又不在家啦……」黃鏵嘆氣:「算了,改天我親自回去一趟。」
藍譁總是來無影去無蹤,接聽電話也全憑機率,通常是不會直接通上話,必須等待回電。
對於這一點,白樺和黃鏵早就習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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