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小妹藍譁及丈夫葉謁出門後,黃鏵將蛋糕放到冰箱。
獨自一人的她,滑了半小時手機,接著百無聊賴地在家裡閒晃。
黃鏵推開大姊的房間,坐在床沿懷念過世的白樺。過一會兒,又覺得衣櫃露出的褲腳有點礙眼,索性走近打算整理出裡面的衣褲洗滌。
然而就在黃鏵拉出衣櫃最角落的那件襯衫時,一本深紅色筆記隨之拖出。
好奇心驅使她翻開封面,原來是母親的日記。
每一頁都記錄了為人母的心情,從大女兒白樺、二女兒黃鏵,到小女兒藍譁;字裡行間充滿溫馨,對於離去的那三任丈夫,都沒有怨懟。
黃鏵嘴角揚起微笑,她現在很能體會當媽媽的美好,儘管距離生產還有兩個月。
日記本有三分之一是空白的,在闔起前,不小心將其掉在地上,她這才發現有折起來的最後幾頁,明顯較無邏輯,且字跡更加潦草,黃鏵下意識繼續閱讀。
*
【不可能!怎麼會是死胎?】
【黃尚外遇了!】
黃鏵瞪大雙眼,父親?她一直視為模範的人竟然有第三者?
【原來死胎是騙人的,我有個兒子!】
【黃尚把兒子送給外面那女人?還給我!】
【該死的黃尚…我的兒子到底在哪裡……】
黃鏵又往後翻,日記本掉落一張照片,那眉眼神韻,融合了父母親。
媽媽的兒子?
「我有弟弟?!」黃鏵緊盯著相片。
【憑什麼我的兒子要隨外面那女人姓葉?!】
黃鏵被這行字灼傷眼眸。
葉?
黃鏵將照片翻面,空白處寫的那兩個字彷彿像根冰柱,勁狠且極冷,突然朝她脊椎處刺入,比起疼痛,更多是驚愕。
「應、應該只是同名…吧。」雖然這樣自圓其說,黃鏵卻不受控的邊落淚邊將日記撕碎。
“葉謁”這個特殊的名字,全台灣怕是也找不到第二個人會如此取名。
*
黃鏵腳步踉蹌地走出娘家門,渾渾噩噩走在路邊,此時有輛計程車駛近,她不多思考就坐進後座。
「尊貴的黃氏企業前任總裁。」司機語帶嘲諷:「歡迎搭乘本車。」
黃鏵從後照鏡認出他,油膩且佈滿皺紋的男人臉:「班帛?」
「是的。」班帛挑眉:「請問要去哪兒呀?」
「我要下車。」黃鏵抿嘴。
班帛動作更快鎖住車門:「恐怕不能如您願,畢竟——我可是好不容易堵到妳呢!」
黃鏵怒瞪他,並暗驚自己沒帶手機。
班帛踩下油門,邊開車邊說:「上次在停車場,我們還沒聊完,黃尚還有個兒子,多年前的車禍後被送去孤兒院。正巧那孤兒院是黃氏企業長期資助,據說成年後的他也在公司裡,我前幾天查到了。妳想知道是誰嗎?」
「不想。」黃鏵握拳:「停車,否則——」
「否則妳要報警,是嗎?」班帛打斷她:「妳若是有手機,早就行動了。」
「快點停車!」黃鏵命令道。
「黃尚的兒子,就是葉謁。」班帛將車停在田邊。
黃鏵渾身發麻,稍早前在那張相片後見到的人名,便是葉謁。
「知道這代表什麼嗎?」班帛一副狂喜模樣:「他是妳親弟弟,你們亂倫耶!」
「閉嘴!」黃鏵因衝動,直接朝駕駛座揮拳。
「靠!」班帛的額測直接受到攻擊,他憤而爬到後座。
「你想幹嘛?!」黃鏵以雙臂抵擋來者。
「妳說呢?」班帛呼她兩巴掌,接著撕扯她連身裙:「呵,好好享受,黃總裁。」
無處可逃的黃鏵,淹沒在暈眩搖晃,以及自己尖叫聲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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