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,她再度醒來。
再度?
藍譁倏地起身,卻驚覺手腳都被綁住。
「親愛的,妳醒啦?」身穿西裝的男人走近。
該死的目標人物……該死的雷浩威!
藍譁瞪視他,像是要將所有怒氣化為侵蝕光束,把對方融得屍骨無存。
「抱歉,情急之下,我不得不先將妳敲暈。」雷浩威苦笑:「誰叫妳撓呢?那刺青剛完成,讓妳抓壞了可怎麼好?」
「別再凌遲我!」藍譁怒吼:「你究竟想知道什麼?關於總部的所有事,休想——」
「我想知道。」雷浩威倏地將她壓在身下:「妳喜歡吃什麼?」
藍譁沒有任何害羞感,她試圖用膝蓋攻擊,卻立刻被看穿。
雷浩威阻擋她的踢踹行為,只是微微一笑。
藍譁知道自己該保持冷靜和淡定,但面對眼前這個可惡的王八蛋……他總能讓她失態!
「刺青不是疤痕,而是禮物。」雷浩威起身站好:「我永遠不會傷害妳。」
「鬼才相信。」藍譁冷言。
「我從不輕易許諾,一旦許了,便是永遠。」雷浩威整理衣著。
「這是哪抄來的土味情話?」藍譁不屑。
「真心話。」雷浩威從口袋抽出手帕,沿著她的嘴再拉到後腦勺,綁成死結。
*
藍譁睜大雙眼,她果然要被滅口了嗎?!
「放心,這是乾淨的。」雷浩威補充。
藍譁沒有掙扎,她直勾勾瞅著他,要親眼看著自己被怎樣奪命。
「我雖然覺得妳聲音悅耳,但更擔心妳咬舌自盡,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。」雷浩威面露無奈。
藍譁一愣。
雷浩威這人不僅隨口張來土味情話,連用詞都十分「漢化」,離她想像中的杜拜大毒梟越來越遠。
藍譁還在發呆。
「好啦,我先出去一趟,晚點兒回來陪妳。」雷浩威輕吻了一下她前額。
「你粗企就別肥乃了!」嘴裡的手帕讓藍譁口齒不清。
「乖,我也愛妳。」雷浩威撥亂她的髮。
藍譁瞪向他背影,他絕對是故意聽錯!
偌大的房間裡,有淡淡羅勒加柑橘的香氣。
藍譁觀察周圍,除了一座古典款落地鐘,無任何藝術類擺設。
她似乎真的沒有辦法替自己解套,而且……
鎖骨那個“Ray”刺青,將來該如何跟總部解釋?
難不成只能親手刮掉那層皮了?
「啊——!!」藍譁徒勞無功地大喊大叫。
*
幾個小時後。
雷浩威端著托盤再度進入房內。
「送飯這種雜事你幹嘛不叫保鑣做?」這是藍譁被解開所有禁錮後的第一句話。
「跟親愛的共進美食,怎能不親自參與?」雷浩威濃眉微揚。
藍譁面無表情:「我不是你親愛的。」
「餓了吧?」雷浩威半強迫地將她推向房間中央的圓桌。
「不。」然而藍譁卻被肚子咕嚕聲出賣。
雷浩威笑而不語。
「又吃泡麵?」藍譁瞥向托盤上那兩個碗。
「還是妳想吃牛排?」雷浩威問:「我即刻安排。」
「不必。」藍譁自語:「杜拜大毒梟竟然窮到吃泡麵…」
「泡麵對我來說不是食物。」雷浩威說。
「那是什麼?毒品?」藍譁試圖激怒他。
「回憶。」雷浩威並沒有依照她劇本走。
「呵,該不會又是『從前只有泡麵吃』這套?」藍譁嘲諷。
「不,因為泡麵是我對母親的記憶。」雷浩威淡笑。
「夠了,我不想聽。」藍譁及時阻止他繼續講。
對於目標的人生故事,無論真假,都不宜聽其本人敘述,以免容易感情用事。
「好,等妳想聽,我再說。」雷浩威眼神示意:「先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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