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我愛他——
01.
我真的真的很愛他。
這是我第一次談戀愛。
我不能失敗的。
他說什麼，我都一定會同意。
02.
只是，為什麼要我親眼看著你變心？
沒有。
你說你沒有變心。
但……
輕觸著她們的，你的手、輕吻著她們的，你的唇——原本屬於我的，如今都給了她們，這些確鑿的罪證，你要怎麼辯？
03.
我可以接受一切。
甚至可以相信所有的，出自你口的言。
你說，不准我出門，是因為愛我。
你說，不准我回嘴，是因為愛我。
你說，罵了我、打了我，都是因為太愛我。
我毫不懷疑，這是我第一次談戀愛，不能失敗。
聽說初戀如果失敗，將終生與真愛無緣。
04.
然而，在數不清幾次的暴行後，我終究還是必須離開。
沒關係，單身到老也無妨，我不要再承受身心俱痛。
你跪下來，痛哭流涕。
這是挽回嗎？
我可以拒絕，對吧？
一聲尖叫將我拉回現實！
現實？剛才都是臆想？
我，我想，不，我一定要離開。
只不過，為何動不了……
◇ ◆ ◇ ◆
——我愛她——
01.
我愛她。
是的，我愛。
她說這是她第一次談戀愛。
多浪漫呀，我絕對會給她一份刻骨銘心的初戀。
02.
妳顫抖著瑟縮在牆角，手機則摔碎在門邊。
所以妳為什麼不聽話呢？
既然說是初次戀愛，那就乖乖聽話照做就好呀。
不准出門，不准頂嘴。
我會愛妳的。
對，我是愛妳的。
只不過，關於愛嘛——我的愛比較洶湧且澎湃，只有妳一個人，是遠遠承受不住的。
所以我多找了幾個人來替妳分攤。
不，這不算劈腿。
我又不是「同時」，而是「遞接」。
03.
妳呀，實在很不乖。
為什麼會想離開？
我對妳這麼好，無可挑剔的好。
罵妳，是恨鐵不成鋼。
打妳，我的心也會疼呀！
難道，哭著下跪挽留還不夠？
一定，是我寵壞了妳，就跟過去的那些女人一樣。
妳呀，好的不學，盡學些壞的。
該怎麼形容妳，啊，就是恃寵而驕。
妳呀，讓我好生氣。
我呢，一生氣，就會控制不住自己。
妳不准離開我！
04.
對，這樣才乖。
好好的，靜靜的待著。
所有女人都是妳能學習的對象。
但可別全盤皆學，必須去蕪存菁唷！
◇ ◆ ◇ ◆
凌晨兩點半。
寧靜的高檔住宅區。
埋伏多日的刑警破門而入。
一名裸體男子，正渾身浴血，高舉著武器。
◇ ◆ ◇ ◆
鋸子在女人頸部拉扯過，尖銳都卡了碎皮碎肉。
男子沒有反抗，只是微笑著，等待手銬禁錮雙腕。
映入眼簾的景象，讓辦案多年的老鳥警員，霎時白了臉。
菜鳥更別提，直接衝出門嘔吐。
◇ ◆ ◇ ◆
男子家裡沒有電視，取而代之是數座填滿四方空間的木櫃——而且是檜木所製，高質感系列的大木櫃。
一般人客廳擺的木櫃，不是擺相框，便是放模型公仔。
男子所有的木櫃中，滿滿的，全是頭顱。
女人的頭顱。
◇ ◆ ◇ ◆
男子沒有費事作防腐，只將冷氣開到最低溫。
放任著所有頭顱，自然而然的敗壞、腐爛。
整個客廳裡，充斥著致死難忘的臭味。
警員們腳踏的，那遍布整片地板，白花花、軟綿綿的，並非地毯，而是——蛆。
~本篇完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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