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12月22日 星期二

白樺.荒唐取材路(10)





濃濃的消毒水味竄入鼻腔,白樺皺了皺眉,映入眼簾是四面白牆。她看見李毅坐在床邊,他雙手環抱胸前。那種因為打盹,頭一點一頓的模樣,頗有喜感。

 

白樺伸手想倒水,但不小心撥掉杯子驚醒了李毅。

他跳起來,急切地詢問:「有哪裡不舒服?」

「口渴。」白樺回答。

李毅便連忙用另一個杯子替她倒。

「謝謝。」白樺啜飲似有藥味的水。

「妳家人電話幾號?」李毅隨意道。

「別!」白樺嗆到:「咳、咳!」

 

她不要讓黃鏵和藍譁擔心,尤其妹妹們都那麼忙,最主要的是,白樺不想多解釋任何事。

 

「真是……」李毅輕拍她的背。

「我頭還有點暈。」白樺扶著額側。

「再睡一下。」李毅幫助她躺好。

「嗯。」白樺閉上眼,很快又重新入睡。

李毅走至病房外撥打手機。

 

*

 

「哈囉?有何貴事?」李余感覺在忙。

李毅要求:「哥,可以來醫院嗎?」

「你病啦?」李余反問

「不是我,是白…我是說,木華。」李毅改口。

「她怎了?」李余語氣輕鬆。

 

「跌倒撞到頭。」李毅不想牽涉郝妙,怕哥哥又有藉口去對大嫂動粗。

 

李余翻閱文件:「所以需要醫藥費?」

「只是希望你來看看她。」李毅說。

電話那頭傳來李余沉重嘆氣聲。

「十分鐘就好?」李毅繼續退讓。

李余冷言:「她又不是我老婆。」

「哥,木華喜歡你啊!」李毅咬牙。

「我知道,然後呢?」李余不以為意。

李毅問:「出門一趟,這麼簡單的事都辦不到?」

 

李余理所當然:「喜歡我的又不只她,若要滿足每個女人的要求,豈非折騰?」

 

「可是…喂?喂!」李毅對著手機大吼。

李余竟然掛他電話?

 

「先生,醫院請保持安靜。」路過的護士提醒。

 

*

 

李毅回到病房,凝視著白樺那張熟睡臉龐。

「對不起。」他輕聲自語,為找不來哥哥而道歉。

李余剛才連哪間醫院都沒多問,看來是真的不會出現了。

白樺眼皮微微顫動,應該在作夢。

 

李毅不自覺道:「不知道妳夢中有沒有我…」但他隨即又輕笑低言:「當然,沒有」。

 

白樺入眠的表情十分生動。時而蹙眉、時而嘴角淺揚。

李毅替她蓋好棉被,安靜地坐在旁,就這樣守著她。

 

當白樺再度醒來,已經是晚上了。

沒想到她並非獨自在醫院,她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,是他……

 

「肚子餓不餓?」李毅問。

「你都一直在這裡?!」白樺很驚訝。

「還會暈嗎?」李毅臉上寫滿擔心。

「只是撞到頭,沒這麼嬌弱。」白樺失笑。

「我送妳回去。」李毅說。

「不。」白樺抿嘴:「可以先去你家嗎?」

李毅下意識拒絕卻又禁不住她那句「拜託…」,最後仍然順著其意願。

 

*

 

李家燈火通明,李余忙於列離婚條件。他可不會讓自己有任何損失。

聽見開門聲,原本他頭也沒抬。

 

直到聽見白樺說:「不好意思,打擾了。」

李余收起文件,換上帥氣表情。

 

白樺把稍早前披在她肩膀的夾克還李毅——就這個小動作,竟讓他心抽搐刺痛。

 

李余皺眉:「聽弟講妳受傷,我好擔心。」

李毅對於哥哥的表裡不一,已經非常習慣。

白樺開口:「我有事想問你。」

「但問無妨。」李余直視她。

白樺說:「你老婆全身的傷,是怎麼回事?為何對她動粗?」

李余瞥了李毅一眼,接著回覆:「我沒有。」

「但她感覺起來,不像說謊或瞎掰啊!」白樺又道。

「郝妙是否很歇斯底里?」李余從容反問。

「呃,有點。」白樺回想她的爆凸雙眼。

李余悠悠地說:「郝妙身上的傷,全是她自己造成的。」

「什麼?」「什麼?!」白樺和李毅異口同聲。

 

*

 

「其實她有點心理與精神的問題。」李余嘆氣。

「大嫂正常得很!」李毅握拳。

「弟」李余輕笑:「生病的人,是不會承認自己有病的。」

「你太過分!」李毅極度不悅。

李余看似非常痛心:「或許,郝妙根本不曉得她病了…」

「住口!」李毅無法接受哥哥的精湛演技。

李余轉而對白樺說:「而這也是我為何會爭取小洺的扶養權。」

李毅嘶吼:「怎能睜眼說瞎話!還講得這樣自然?」

 

「我還沒怪你呢!不顧木華的安全,儘自帶她去找郝妙,萬一危害到她性命呢?」李余看弟弟的眼神蘊藏鋒利警告。

 

「別罵他了,我這不是好好的嗎?」白樺緩頰。

李余將她深擁入懷:「幸好妳沒事。」

 

至此,白樺實在無法相信,這個男人會打女人。

李余是這樣的溫柔,一點缺點都找不到。

郝妙精神及心理有病的說辭,反而比較讓白樺接受。

 

李毅指甲刺入手掌:「就算大嫂不正常,也是哥害的!」

「弟,你和郝妙有私情嗎?」李余瞇眼。

李毅霎時噤聲,以完全困惑的表情回望。

「不然幹嘛一直幫她發言?」李余揚眉:「嗯?」

 

白樺傻望眼前這對兄弟內鬨。

李毅染指哥哥的老婆?對她來講,這可能性,就和李余會家暴一樣低微。

 

李毅被這番莫須有的指控,氣得頭頂冒煙,索性轉身大步回房間,不再管那些可笑至極的胡言亂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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