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鏵．稜鏡映迷霧(4)

七天後，公司布告欄上貼了一張白紙。
        
「這是怎麼回事？」黃鏵將人事命令拋到桌上。
「嗯？」班帛摘下眼鏡擦拭。
「班叔叔，請別再裝傻。」黃鏵蹙眉。
「喔，這個。」班帛隨便瞥幾秒。
「為何把葉謁調到總務部？」黃鏵擺臉色。
班帛說：「人事主任做的決定，無須多加交待。」
黃鏵拍桌：「葉謁是我的助理。」
「特許是妳父親給我的。」班帛揚起缺角的眉。
「現在我才是總裁。」黃鏵冷臉。
「人事命令已經公佈了。」班帛龜裂的嘴扭曲。
「那你被開除了。」黃鏵仰起下巴。

班帛握拳：「我替妳爸開天闢地時，妳還在穿尿布呢！」
「所以您也該休息……」黃鏵還沒講完。
「就因為我把妳的小男朋友調職？」班帛反問。
「還有收受賄絡、對上司不敬、挑撥人心……」黃鏵扳指數。

「閉嘴！」班帛怒吼，
黃鏵說：「知道我收到多少關於你的投訴嗎？我已經忍得夠久」
班帛賠笑：「妳是開玩笑的吧？妳不會真的把妳爸的老友踢走嘛？」
「公事上我從來不開玩笑。」黃鏵嚴肅道。
「妳不能這樣對我！」班帛眼泛血絲。
黃鏵彈兩下指，兩名保全直接進辦公室。
「妳、妳竟敢？！」班帛咬牙切齒。

*

「再提醒您一次，我才是總裁。」黃鏵又道，接著她把人事主任的牌子隨手揮進垃圾桶，再從口袋拿出質感很好的公告紙。

黃鏵啟唇：「從今起，公司某些規矩要更改，第一點，無論任何決策都要經過總裁核准，第二點，取消所有我父親留下來的特許。」

「妳早就有預謀！」班帛瞪視。
「預謀？班叔叔，您言重了。」金鏵淺笑。
「年紀輕輕，城府如此深！」班帛怒罵。
「難不成年老就能有城府？」金鏵反諷。
班帛氣得眼鏡滑下鼻樑都無暇推高。
「您不離職也行，即日起調職去總務部。」金鏵說。
「憑什麼？」班帛唾沫亂噴。
「這也不算屈就，原想將您降為保全。」金鏵倒退半步。
保全自動擋到班帛面前，以防止他有攻擊行為。

*

葉謁直接取代了班帛，坐進人事部主任辦公室。
他並沒有趁機報復講壞話的同仁，而是表現得可圈可點。
反倒是班帛不間斷地批判葉謁靠群帶關係升官。
又說黃鏵想親手弄垮她父親的黃氏企業。
同事們煩不勝煩，每每投書抱怨班帛。

「都在總務部了還不安份！是真要我把你調去做保全？」黃鏵皺眉。
「我就看不慣妳這樣對待公司老員工！」班帛橫眉豎目。
「不用裝作在講別人的事。」黃鏵冷言。
「妳這是在跟我撕破臉嗎？」班帛推眼鏡。
黃鏵嘆氣：「班叔叔，若將您直接踢出黃氏企業，才叫撕破臉。」
「虧我還跟別人稱讚妳，說是有『其父必有其女』。」班帛邀功。
「難道不是說『好竹出壞筍』？」黃鏵嘲諷。
「像妳這樣經營，遲早黃氏企業會完蛋！」班帛惱羞成怒。
黃鏵反問：「喔？班叔叔您倒說說，我是怎樣經營？或者……你想怎麼經營？」
「妳這是什麼態度？」班帛胡亂拿話堵。
「班叔叔，我真的非常非常尊重您了。」黃鏵保持平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