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長之(終)真相

張齊的指甲一片一片剝落。

彷彿這樣還不夠，他全身因抽筋而拱起。

皮膚像被活燒般灼熱，每個毛細孔裡面都躲著螞蟻，小口啃咬著。

胃則擰抹布似的扭曲，直至滲出血水。

肺部也開始慢慢萎縮，令他難以呼吸。

各種疼痛感交叉相疊，蹦出更多層次的折磨。

張齊除了慘叫，做不出其它反應。

透明鈴鐺聲又急又淒厲，聲聲皆是催命。

「不、不……不要再搖鈴了。」張齊虛弱不已。

學妹俯視著痛苦萬分的張齊。

她終於能說出一切：「學長，你從未問過我名字吧？我叫潘昱瑄，潘昱蓓是我姊，親姊姊。」

才稍停一會兒，她再度開始搖鈴。

「姊、姊……姊……姊姊？」張齊口吐白沫，頭感到異常劇痛。

「你和我姊墜落山崖，雖然幸運獲救，姊姊卻流產了。呵，反正，你也不要那個寶寶嘛！」潘昱瑄假笑。

張齊眼球奇癢無比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萬頭鑽動。

*

「姊姊選擇自殺，我從國外趕回來，卻沒能見到最後一面。聽了爸媽講整件事，知道你是個可惡負心漢。而且意外後居然還該死的〝選擇性失憶〞？」潘昱瑄瞪著倒在地上的學長。

張齊捂著雙眼翻滾著慘叫，一條一條的蛆，從眼角掉落。

 “ㄅㄚˇ～ㄅㄚˊ～” “喵～喵～”

全身腐爛的嬰兒和虎斑貓出現他身旁。

「走開！走開！」張齊困難地揮動雙手。

他好痛！好痛！好痛！痛到只想瞬間死掉！

“親愛的～我一直都在等你～等～你～死”

潘昱蓓從地板升起，她白皙的喉嚨上有道傷痕，涓涓流著血。

「潘、昱、蓓……」張齊一個字吐一口血。

「你要以生命來作為道歉！但我不會讓你死得乾脆！」潘昱瑄說。

「求……求求妳……」張齊哀求她。

「我特地前往泰國，學習治你之法，下蠱。」潘昱瑄得意揚笑。

「妳！妳是怎麼……下的。」張齊的耳朵爬出蜈蚣。

*

「記得我終於約到你的那晚嗎？在頂樓，你聞了我的髮說有蜂蜜香。那時，你就中了我的蠱了，哈哈哈哈！！」潘昱瑄仰天大笑。

張齊頭痛眼又癢，加上想起一切，讓他備感折磨。

「學長，你根本配不上我姊！」潘昱瑄自顧自的離開。

張齊真的癢到無法再忍受，最後徒手挖出自己的雙目。

兩顆牽著血絲的眼球，經過一地的蛆和蜈蚣。

緩緩滾到那有薔薇圖案盒蓋，裝著眾多情書和禮物的鐵盒旁。

『怎麼會……忘記她了呢……潘昱蓓………對不起………』

張齊倒在血泊中，陷入支離破碎的迷惘…。

不成人形的屍體，幾天後才被發現。

*

警察在四周圍起黃色封鎖線，一看便知此案棘手_

『這男孩死狀太詭異，是否要朝異教屠殺偵辦？』

記者鎂光燈閃耀，搶拍獨家畫面，無論是否太血腥_

『這新聞發生得太棒，略加誇飾便可連續播放好幾天！』

鄰居們竊竊私語，許多莫虛有傳言不脛而走_

『這段時間，看到身上紋龍刺鳳的人進出！』

學校粉絲團多了討論話題，臉書上貼滿假惺惺的哀悼_

『死了也好，不然哪追得到學妹？』其實男同學們都暗自竊喜。

潘昱瑄淺揚微笑，滿意看著一切。

「姊，我總算幫妳報仇了……」她仰望星空。

因為想念潘昱蓓而流下眼淚。


  - 【心中有鬼之學長】完 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