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6-移花接木

（５０７號／產婦套房）
「怎麼回事？！」夏燁星慌張。
「這份是我的。」林乙辰伸懶腰：「誌宇那份在書堯那邊。」
「為什麼？！」夏燁星急問。
「我怕我後悔，會把它給撕了。」林乙辰默默一笑。
「不是啦！我是說！寶寶都出生了耶！」夏燁星還沒講完。
「妳想害寶寶沒爸爸嗎？」林乙辰模仿她語氣接著說。

「哼……」夏燁星撇下嘴。
       
「我想請妳當我們離婚的證人。」林乙辰要求：「等我出院後，找一天到戶政事務所。」
「不行啦！」夏燁星嚷嚷：「我媽說過！還沒結婚就當離婚証人！會嫁不出去！」

「真的假的。」林乙辰的反應是大笑。
「妳幹嘛跟副總離婚啦！」夏燁星垮下臉。
「我不想再折磨彼此了。」林乙辰嘆氣：「對不起，之前讓妳那麼難過……」
「不用道歉啦！我又……」夏燁星攪手。
「在我面前無須口是心非。」林乙辰微笑。
「寶寶怎辦？」夏燁星盯著她。
「當然跟著我呀！」林乙辰理所當然。
「妳要當單親媽媽？」夏燁星驚呼。
「孩子的爸應該會一直在我身邊守護。」林乙辰道。
「嗯。」夏燁星又問：「那為何多此一舉離婚？」
「因為寶寶的親生父親是……」林乙辰正在回答。

〝磅！〞
門被用力推開。
       
廖紘昱陰沉著臉。

「尿主任？你不是和沈書堯去喝咖啡嗎？」夏燁星嚇到。
「先聽我說完。」林乙辰輕咳。
「喔對！剛剛講到哪？寶寶～」夏燁星回神。
「寶寶……」林乙辰假笑。
「不要說！」廖紘昱大喊。
「為什麼不能說？」夏燁星疑惑。
「對嘛！我偏要講！」林乙辰故意。
「那我們先走。」廖紘昱眼露寒光。
「等等啦！」夏燁星抽走自己的手：「我還在跟乙辰聊天。」
「寶寶的親生父親是……」林乙辰用戲劇化口吻。

「林乙辰！」廖紘昱吼叫。
「是我。」沈書堯進房：「乙辰的寶寶是我親生兒子。」
「啊？」夏燁星震驚：「再講一次？」
「他說得沒錯。」林乙辰點點頭。
「寶寶的爸爸是江誌宇！」廖紘昱加高音量。
「我兒子的親生老爸是沈書堯！」林乙辰也揚聲。
「等等！」夏燁星尖嚷：「等等！你們在鬼打牆嗎？」
「事情要回朔到那天日月潭。」林乙辰說。
「閉嘴！」廖紘昱衝上前但被沈書堯架住。

「他說日記和誌宇生死有關！只要替他追到妳！要做什麼都能事半功倍！我為了救誌宇！所以……」林乙辰囁嚅。

「成為尿主任的女友，就能救副總一命？」夏燁星不解。
       
「對不起！」林乙辰致歉：「當時我一定是被矇了心！而且我是真的喜歡誌宇……」。

「那寶寶是怎回事？」夏燁星直直望著好友。
「都是假的！」廖紘昱掙扎，結果被沈書堯揍肚子。
「下藥。」林乙辰起身，步伐不穩：「然後我再裸身躺到副總身旁。」
「妳的意思是……」夏燁星沒注意到自己緊握的雙拳。
「那天晚上根本什麼都沒發生。」林乙辰點點頭。
「這孩子是怎來的？」夏燁星語氣顫抖。
「我找書堯幫忙的。」林乙辰表情極度痛苦。

「為了成功嫁給副總，所以妳移花接木？」夏燁星倒退。
「一開始確實只是要救誌宇的！」林乙辰落淚。
「全是嫉妒與愛太深的錯。」沈書堯想幫腔。
「我還一直以為是自己的問題……」夏燁星無所適從。
「對不起！所以我把誌宇還給妳！」林乙辰再度道歉。

「算什麼？！」夏燁星怒視她：「妳居然對我下藥！讓我痛苦這麼久！還欺騙副總！利用沈書堯！」

「乙辰也是為……」沈書堯正壓住廖紘昱。
「你閉嘴！！！」夏燁星用力推他：「幫兇！」
「燁星……」林乙辰一時不知該說什麼。

「還在開心妳願意原諒！一切的一切！從頭到尾！都是我在自以為是而已！」夏燁星轉身跑出507號房。

「幹嘛要全部講出來？！」廖紘昱對林乙辰大吼。
「兇屁啊！你沒資格！」沈書堯擋到她前方。
廖紘昱狠揍他臉頰後，連忙追出去。

「還好嗎？」林乙辰問。
「嗯。」沈書堯捂著臉頰：「妳呢？」
「終於全講出來，甚為舒暢。」林乙辰笑呵呵。
「那妳要和我公証了嗎？」沈書堯挑眉。
林乙辰冷冷瞟他一眼。
「妳不是跟江誌宇離婚？所以可以與我結婚啦！」沈書堯說。
「還理所當然咧！」林乙辰用力躺下。
「需不要我去安慰妳好姐妹？」沈書堯盯著門。
「燁星啊！交給誌宇就好啦！」林乙辰撐笑。
「在我面前可以軟弱唷！」沈書堯視線移向她。

「喂！」林乙辰突兀叫喚：「餓了！」。
「想吃什麼？我去買！」沈書堯連忙跳起來。
「麻油雞佛和柴魚豬腦。」林乙辰回答。
「什麼詭異的玩意兒。」沈書堯臉僵掉。
「不想幫我就算了嘛！我自己去！」林乙辰故作起身。
「我去我去！」沈書堯輕壓她躺好。
「謝囉！」林乙辰語調輕快。
「別亂跑！」沈書堯不忘提醒。
「我是能去哪？」林乙辰翻翻白眼。
「等我。」沈書堯頻頻回頭。
「快去啦！」林乙辰揮揮手。

等到507號房剩下她一人，林乙辰拿出早就請沈書堯順便買的紙筆。
寫了三封信，然後放在枕頭上。
接著自己走到育嬰室，隔著玻璃凝望出生不久的兒子。

「寶寶……媽媽對不起你………」林乙辰在玻璃上呼出一小塊霧氣，並用食指劃了愛心形狀：「要好好長大……」。

（路邊）
「麻油雞佛……柴魚豬腦………」沈書堯皺眉：「聽都沒聽過。」
一陣香味撲鼻，招牌上寫著大大的三個紅色字‘麻油雞’。
「啊哈！」沈書堯走到汗流浹背的老闆前：「請問你們有……」
「蝦米毀？」飆汗的歐吉桑操著台語。
「呃……麻油……雞……佛……」沈書堯忽然有點卡住。

「賣艾哇ㄗㄟ？」歐吉桑剁雞的手沒停過。
「啊？」沈書堯聽不懂。
「偶縮！要多掃啦？」歐吉桑台灣國語。
「喔喔！要多少？我也不清楚耶！」沈書堯搔頭。
「一份三百啦齁！」歐吉桑大嗓門。
「那我要一份。」沈書堯如釋重負。
「等等喔！」歐吉桑神速炒好。

「謝謝！」沈書堯提著塑膠袋快步離開，然後想到什麼似的又返回去。
「什麼速？」歐吉桑隨手抓起抹布擦汗。
「啊ㄋㄡ……」沈書堯差點說成日文：「請問豬腦哪買？」
「滴鬧喔？溫刀武啊！」歐吉桑手握鐵鏟。
沈書堯又滿臉問號。
「租腦偶這裡有啦！」歐吉桑再度翻譯。
「你這邊就有豬腦唷！」沈書堯總算稍微懂了。
「嘿啦！啊尼要兜少？」歐吉桑洗鍋子。
「一份怎麼算？」沈書堯打開皮夾。
「算偶請你啦！」歐吉桑豪氣。
「謝謝啦！」不一會兒沈書堯拎著林乙辰點的兩道餐點，準備返回醫院。

（婦產科／外面）
“磅！”
東西重擊地面的聲音，緊接而來是奔跑和尖叫聲。

「轉院！快！」最後是救護車鳴笛聲。

（婦產科／５０７號產婦套房）
「欸！剛剛醫院門口，不知發生啥事耶！」沈書堯小心翼翼提著滾燙的袋子進房，卻見床上空無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