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弦月升到夜空中央,林中僅有輕風瑟瑟。
冷鈴兒正用清晨收集的露水保養著金銀雙鈴鐺。
雙腳踩過碎葉的聲音,在此時顯得格外清晰。
「楚無痕你有點遲到唷。」冷鈴兒從樹上輕盈跳下來。
「是我。」慕蓉緋燕淺笑。
「燕妹妹?」冷鈴兒有點驚訝。
「妳有什麼計謀嗎?」慕蓉緋燕問。
「不懂妳講啥。」冷鈴兒歪頭。
「為了什麼要幫楚無痕?」慕蓉緋燕又開口。
「喔——因為我有義氣呀!」冷鈴兒理所當然。
「那我怎覺得,妳是要害他?」慕蓉緋燕直言。
「燕妹妹還真有想像力。」冷鈴兒撥頭髮。
「很明顯啊!」慕蓉緋燕伸懶腰,
「我幹嘛要害楚無痕?」冷鈴兒收起笑容,
「不知道」慕蓉緋燕聳肩:「因為有趣?」,
「少誣衊我!」冷鈴兒瞅著她,
「要拿鈴鐺控制我嗎?」慕蓉緋燕手握鞭柄。
冷鈴兒不回應,只是儘自一手拿一支鈴鐺。
咻咻兩聲,慕蓉緋燕用黑鞭子將它們打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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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妳!」冷鈴兒捂著出現兩道嫣紅的手。
「撿起來。」慕蓉緋燕稍微抬眉。
「不必!」冷鈴兒用腳把金銀鈴鐺踢遠。
「跟我回家,我可當作一切沒發生。」慕蓉緋燕抿嘴。
「不要!」冷鈴兒撇過頭。
「走。」慕蓉緋燕拉她手腕。
「別碰我!」冷鈴兒甩掉。
「反正,不許害楚無痕。」慕蓉緋燕以命令式語氣。
「不准這樣指使我。」冷鈴兒低吼。
「我是在…警告妳。」慕蓉緋燕瞇眼。
「妳以為妳是誰!!」冷鈴兒飛快撿起兩個鈴鐺。
「金鈴主攻神智不清,銀鈴讓人聽命。」慕蓉緋燕使出黯夜鞭。
「妳,怎知口訣?」冷鈴兒鈴鐺再度被打掉。
「當初這對鈴原本是我的。」慕蓉緋燕回應。
「可惡…」冷鈴兒低咒。
「最後提醒妳一次,別讓自身樂趣,使他人陷入危機。」慕蓉緋燕轉身走掉。
冷鈴兒瞪著她的背影,幾秒後原本充滿怒氣的臉,卻漾起邪惡笑靨。
「燕妹妹還真喜歡楚無痕呢…我就偏要唱她反調。」冷鈴兒自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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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天堡。
「矯情這麼些天也夠了吧?」皇甫泉最先失耐心。
上官凝霜仍然沉默著。
「反正妳所發生的事,也不過是場意外!」皇甫泉道。
「閉嘴!」正巧經過的上官碎雪打斷他。
「妳幹嘛?」皇甫泉不悅。
「不過?意外?講啥渾話?!」上官碎雪怒吼。
「姊姊,沒關係。」上官凝霜悠悠開口。
「可是!」上官碎雪想替妹妹出氣。
「本來就是!有必要因為霜兒一人,讓整個狂天堡烏雲罩頂?」皇甫泉別過頭。
「你還講!!」上官碎雪抽出劍。
「別逼我使出寒冰蜂。」皇甫泉閃過。
「儘管放出那些孽物啊!」上官碎雪持續攻擊。
「都停手。」司徒狂風跑到中間擋住兩人。
「滾開!」上官碎雪低吼。
「妳想讓主人聽見嗎?」司徒狂風咬牙。
上官碎雪只得恨恨地收起劍。
皇甫泉仰天大笑,像得到勝利般邁步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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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發生何事?妳不是如此衝動之人。」司徒狂風問。
「那個渾蛋淨會講些渾話。」上官碎雪蹙眉。
「沒事的,習慣就好。」上官凝霜開口。
「霜兒…」上官碎雪十分擔心妹妹。
「姊姊,別再徒引風波,我只想靜靜度過餘生…」上官凝霜淺笑。
「但妳現在才十六歲!」上官碎雪握拳。
「所以呢?又如何?反正我…已是不潔之身。」上官凝霜彷彿講著別人的事。
「我ㄧ定要殺了爹!」上官碎雪控制不住。
司徒狂風連忙捂住她嘴。
「作啥?」上官碎雪掰下他的手。
「妳不想活了?」司徒狂風氣聲說。
「連說話的自由都沒有。」上官碎雪滿臉不悅。
「姊姊。」上官凝霜看著她。
「怎麼啦?」上官碎雪急問。
「別再失控,恢復以往淡定的姊姊吧…若妳被傷害,我真的會活不下去,算我求妳。」上官凝霜字字懇切。
「好。」上官碎雪鼻一酸:「姊姊答應妳。」
「謝謝。」上官凝霜悽笑。
上官碎雪抱住妹妹流落心疼的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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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妳們倆在聊啥?」上官霸天突然走近。
「爹。」「爹。」姐妹倆被嚇到。
「主人。」司徒狂風必恭必敬。
「我要外出辦事,替老子守著狂天堡。」上官霸天說。
上官碎雪點了點頭。
「乖點兒啊!」上官霸天拍拍小女兒的肩。
上官凝霜繃緊了唇,一語不發。
「你,替老子顧好逆天派。」上官霸天命令。
「是。」司徒狂風必恭必敬。
上官霸天離開後,上官凝霜才放鬆。
「走,咱們出去散心。」上官碎雪提議。
上官凝霜沒反應。
「山丘上的蒲公英正綻放。」司徒狂風也道。
「白絨兒…啊!」上官凝霜像是突然想到。
「怎了??」上官碎雪驚問。
「姊姊!妳身體可還好?有沒有不舒服?需要再服食蒲公英汁嗎?」上官凝霜著急。
「我很好。」上官碎雪回覆:「最近已沒再吃丹藥。」
「嗯。」上官凝霜明顯放心不少。
看著這對姐妹情深,司徒狂風不禁露出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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